第129章(第3/3页)

盛菩珠拈着糕点的指尖微微一顿,纤长的睫毛眨了眨的。

她尚未开口,谢执砚转过身,嗓音清润:“但凭夫人喜欢。”

桂嬷嬷闻言,眼角笑纹深了几分,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:“姑爷体贴娘子。”

盛菩珠哪里看不出桂嬷嬷眼中的促狭,她耳根发烫轻声道:“那有劳嬷嬷回话,我与郎君腊月二十八那日回家。”

桂嬷嬷行礼要走,想了想又转身朝谢执砚恭恭敬敬再行了一礼:“老侯爷说,谢谢郎君送的屠苏酒。”

“郎君为何要送屠苏?”

盛菩珠后知后觉想起父亲在世时有提过,屠苏是岁酒,新年第一日要饮,她们年岁小,最多用筷子沾一滴,兑在茶水里。

谢执砚睁着一双坦荡的漆眸,回以笑容:“因为希望夫人有人牵挂,能一直开心。”

窗外落雪声,像是在这一刻鼎沸。

盛菩珠垂着眼,并未应声,她像是不曾听清,过了许久才抬起头,很认真很真诚道:“那妾身愿君常展颜,遇祥瑞,永不败。”

谢执砚的沉默,如同一场无声而漫长的告白。

他表情很认真,拉过盛菩珠的手,轻轻落下一吻,因为情绪太过浓烈反而极端到平静的嗓音,低低的,每一个都说得很轻,像是呢喃的情话。

“谢谢夫人。”谢执砚单膝点地,眉眼深处好似藏着祁连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,明明是不动如山的模样,却又像一只被驯服的温顺豹子,举手投足宽和有度的姿态。

盛菩珠的心是软的,回以一个同样温柔的吻:“不客气的。”

谢执砚抬眸凝视片刻,他似恍惚了一瞬,接着眼底暗潮反而涌得更凶,身体的空缺不是被填满,而是被无限包容。

他的妻子,世间第一等,此间最上层。

而情之一字,望着那双看起来就很会爱人的含情眼,谢执砚无声想。

“一生漫长,最盼你,心常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