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(第4/4页)
盛菩珠失望地叹口气:“我知道离家危险,可如果琳琅阁要做得更大,至少得有稳定的货源,而不是一直从胡商手里交易。”
“好菩珠,我知道是这个道理,可是眼下这种情况,你若出事,第一个疯的肯定是三郎。”
盛菩珠才不信呢,她没有应端阳长公主的话,反而懒懒撑着额头嘟囔道:“长安我都快待腻了,小时候在外祖家那两年,外祖母说登州有港口,等商船靠岸,不光是珠宝玉石,还有许多大燕没有的舶来品。”
“若是运气好,还遇到出海的商船,从港口出发,去蓬莱只要三四天。”
端阳长公主顿时就乐了:“你让三郎带你去?”
盛菩珠差点把头摇成拨浪鼓:“使不得,这可使不得。”
两人商讨图纸,又做出细节上的改进,午膳对付几口,晚膳也是匆匆用完。
直到夜深,盛菩珠打了个哈欠:“图纸我依旧让人交给魏婶子,她负责工匠联系,若是魏婶子那边有事不能解决,我让她先到公主府寻你?”
端阳长公主笑道:“你只管放心,你那处工坊藏得隐秘,我也派人看顾,不会出事的。”
入夜,开春的风,凉的沁骨,寒露更浓,草地上已经起了霜。
盛菩珠缩在床榻上,怀里的汤婆子已经冷了,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。
在这同一时间,窗棂发出极轻的“吱呀”声。
谢执砚带着满身寒露,堂而皇之踏进内室,他蹑足行至床前,静静看着帐幔中熟睡的妻子。
春寒料峭,她软软的身体蜷成一团,跟猫儿似的乖巧安静,反倒是他压着情绪,辗转难眠。
谢执砚一双眼睛熬得通红,黑暗里,他像盯着猎物的狼,锐利的瞳仁里藏着危险。
盛菩珠闭着眼睛浑然不觉,素白单衣领口散开,前襟滑至锁骨,露出大片雪白的香肩。
“夫人。”
谢执砚喊她,屈膝压着榻沿,看起来很君子的动作,实际上,更像捕食前的蓄力。
“嗯?”
盛菩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不太清醒地看着他,虽然觉得很奇怪,但还是本能往里侧挪了挪。
“郎君,快睡。”她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,潜意识里已经很习惯他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