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第3/4页)

可盛菩珠紧绷的背脊,依旧一点点塌软下去,挣扎成了徒劳。

因为这场雪实在太大,她被他捧高,像是随时能够触到云端。

“这不是惩罚。”谢执砚接过她的话,用很幽深的眼神看她。

盛菩珠猜不透他眼底的情绪,只要稍不留神就会坠进那片不见底的暗色里,烛火和月色同时映他极深的曈仁里。

“谢执砚!”

“你从前并不是这样的。”盛菩珠被他磨得没了脾气,强自镇定道。

颤抖的语调,却在却男人长指微蜷的瞬间,陡然变得沙哑破碎,又像窗外柔软无垢,随时能化成水的雪。

偶尔漏出的呜咽声,不像不满,更像是发泄。

“嘘,紫檀花几朝窗,小声些。”谢执砚薄唇弯了弯,似笑非笑,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缄默片刻,又很认真看着她问:“那夫人觉得,我从前是怎样的?”

“我……”盛菩珠根本说不出口。

她被迫仰起头,明明他身上冰凉,她却在这寒凉的冬夜,被逼出薄薄的香汗,连眼角都渐渐控制不住漫出湿漉漉的潮。

看着像是哭红了眼,她知道那根本不是哭泣的泪水。

“嗯?”

“夫人不愿说?”谢执砚忍了忍,单手掐住她薄薄的腰,像是要把人提起来。

盛菩珠又羞又恼,偏生被他困在方寸之间动弹不得,罗袜包裹的足尖紧张地蜷起。

她睁着雾蒙蒙的眸子望向他,倔强咬紧唇,许久后,才用绵软无力的声音控诉:“你究竟从哪学来这些手段?”

殊不知这话,更激起他眼底的暗色:“学海无涯,书山有路。”

谢执砚手臂略微收紧,声音低低道:“君子好学,夫妻之义,是我之职责。”

盛菩珠看他额头几乎贴在她鼻尖上,混乱的灵魂好似飘在半空中,她像是忘记了可以挣扎,反而任由谢执砚胡作非为。

烛影微晃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纠缠成一片模糊的暗色。

“今日取悦,夫人可觉得满意?”谢执砚声音喑哑,指尖划过她绷紧的背脊线条。

“我……”盛菩珠才说一个字,身体再次软下去,明明他身上衣裳规矩整齐,没有半丝皱褶。

可作乱的一双手,随时能榨干她所有的灵魂。

得到不是满足,而是更加空虚。

不知道从哪一次开始,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给予什么,她能明显感受他极力的克制和隐忍。

那些与她的不契合,常在夜深人静时落下的倾盆大雨,或者是下雨前,若有似无的微风,或是惊雷。

“看来夫人今日并不满意。”谢执砚眯着眼,语调很慢地问。
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盛菩珠感到不真实,身体突然怀念一开始并不让她喜欢的那些,还有一直以来难以承受的,他给她下的每一场倾盆大雨。

“这样并不公平。”她轻轻咬住舌尖,看着他,混乱中食指不小心抵在他唇上,灯火下,指尖映出一圈莹润的光。

“嗯,说说看。”谢执砚张口含住,用舌尖绕着指尖打转,直到听见一声压抑的喘息,泄了出来。

“我被郎君这样禁锢着,郎君占尽天时地利,能对我为所欲为。”盛菩珠抬起头,耳根烧得通红,像是在濒死的边缘又找回了理智。

“所以?”谢执砚眉梢微挑。

盛菩珠盯着他的眼

睛,心忽然没有预兆地跳起来,强撑道:“我与郎君换个位置。”

“郎君坐在花几上别动。”

“好。”谢执砚并不为难她。

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,两人换了位置。

可惜他一双腿实在太长,五尺的高度,他只要愿意,稍微往前一探,双脚就能落在地上。

盛菩珠站在花几前,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,双手撑在高几两侧,仰起头,与更加高高在上的男人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