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第3/3页)
异常狰狞的疤痕,看着不像刀伤,更像是什么动物撕扯啃咬的疤痕。
盛菩珠莹润指尖捏起一粒石榴送入口中,门牙轻轻咬破石榴籽,酸甜的汁水流出来,是记忆中的味道,可不知道为什么,一下子就变得没有那么爱了。
她对石榴的执着,更像是阿耶种下的那棵一直没有结果子的石榴树,她觉得尝一尝,就像是吃过阿耶种的果子。
谢执砚手中端着酒盏,指腹沿着盏沿慢慢刮过,那里有一道并不明显的细纹,是他握盏时,没收住力气,不小心用内力震出来的。
盛菩珠吃了几颗,没有再吃,老夫人只当她是不好意思。
于是隔着屏风对谢执砚吩咐道:“三郎,你妻子冬日爱吃石榴,等会儿散席后记得替菩珠挑两颗大的带回去,免得菩珠脸皮薄,不好意思多拿。”
白日时,被他拒绝的石榴,现在大大方方摆在宴席上。
“嗯。”谢执砚眸色隐在阴影中,隔着幢幢的火光,与盛菩珠对视上。
两人隔空相望,一个眸色晦暗,另一个懵懂清澈。
谢既言望着对视的夫妻二人,突然捂着唇剧烈地咳嗽起来,苍白的手死死扣住轮椅的扶手,灯烛爆了个灯花,映得他眸底有暗潮涌动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好端端的怎么又咳起来?”老夫人着急让蒋嬷嬷去请医士。
“祖母不碍事的,忍过这阵就好。”谢既言声音嘶哑道。
谢执砚却站了起来,他走到谢既言身后:“天寒,路远,孙儿送既言回去。”
谢执砚做事放心,老夫人自然不会拒绝。
“对,天寒,他身子受不了一点。”
“你们兄弟感情好,恐怕也许久未见,不如一路上说说话。”
“等宴席散后,我让蒋嬷嬷送菩珠回韫玉堂。”
“三郎你不必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