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(第3/3页)

“我远远瞧着,浑身都是血,虽然行刑的人知晓轻重,并不会真的伤到骨头,但是五十鞭下去,整个背上没有一块好肉,没躺个十天半月是下不来床的。”

隔间突然传来婴儿啼哭声,乳母抱着襁褓走出来,小小的姐儿哭得满脸通红,声音不大,力气却很大。

薛清慧见乳母哄不住,有些着急。

盛菩珠笑着接过:“我来吧。”

“这孩子模样好看,性子瞧着却不像你,你可没有这样泼辣的模样。”

薛清慧伸手去勾孩子的手,抿了一下唇:“我原先不是这样的,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软弱怕事。”

“可惜,昨日行刑的时候,我不能亲自去瞧。”

“也许瞧了,又要心软。”

薛清慧眼中嘲弄闪过,又有些无奈扯了一下唇角:“前日他醉酒归家,我早就睡下了。”

“是他在前庭发酒疯,直喊着陌生女郎的名字,我怕吵父亲母亲,就点了灯悄悄出去看。”

“可他见着是我,也不知是不是在外边做了什么心虚的事,转身要去书房,却用力推了我一下,然后才会踩在冰上摔了。”

“那你那日为何要瞒着?”

薛清慧也不否认自己的糊涂:“母亲来找我,说是关系郎君的名声,叫我一定不能说。”

“我肚子痛得厉害,血流了一地,也不懂为什么就糊里糊涂答应了。”

说到这里,薛清慧突然哭出声来,像是要把这两年所有的委屈也不值得哭出来,哭得肩膀直颤。

“好了,月子里不能哭。”盛菩珠把已经睡着的婴儿放到她身旁。

“你若不甘心就把身体养好。”

“我来看你,不是来看你哭的,只是来告诉你他受了惩罚,至于你能不能消气,便是你自己如何看待。”

盛菩珠站起来,在孩子怀里塞了一块纯金的,造型别致的长命锁。

她没有多留,告辞离去。

等回到韫玉堂,谢执砚就坐在暖阁里,手里握着书,目光却落在软榻摆着的布老虎上。

“郎君。”盛菩珠心虚。

“嗯。”谢执砚看着她。

盛菩珠指了指布老虎:“郎君觉得眼熟吗?”

谢执砚看了一眼,收回目光:“没印象。”

盛菩珠把布老虎抱在怀里:“祖母送我的礼物,日后我要抱着它睡觉。”

“夫人确定?”谢执砚眸色霎时变得幽深。

“嗯?”盛菩珠突然觉得有些不确定,为什么他好像意有所指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