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第4/6页)

这下众官有些慌神了。

人家公主都没打算仗势欺人,将他们一并抓了,他们闹这场辞官还有什么意义?

林章虚弱出声:“等等,公主莫急,办案……还需诸公协助,不可任由他们辞官啊。”

骊珠坐回原位,微笑道:

“我哪里懂什么用官呢?既然林决曹说需要,那就由你来点人吧,若是愿意留下,那是最好的。”

此刻,这才方才嚷嚷着要辞官的众人纷纷朝林章投去灼热目光。

跪在堂下的赵维真目光怨毒。

真是小瞧了。

他和覃戎覃大人,真是都小瞧了这位公主,原来竟不是个懦弱好欺的主。

赵维真眼看众人倒戈,同盟瓦解,自知这么下去,自己绝无活路,顿时大喊:

“林章!你可想清楚了!清河公主不过就是个没有实权的公主,你要是投奔她门下,到时候她抬脚从伊陵一走,你岂能活命!休要怕她!一个公主而已,南雍江山还轮不到她——”

话未说完。

一个极其清脆响亮的巴掌,如蒲扇般猛地挥到了赵维真的脸上。

赵维真身边的督邮不敢置信地瞪着突然出现的年轻匪首。

骊珠也吓了一跳。

“你敢殴打朝廷命……”

又是一个巴掌扇了过来,被扇过的地方迅速肿胀,脸如猪头般不能细看。

裴照野半蹲在两人身前,把这两张打歪了的脸摆正,他笑道:

“我又不是公主,我是匪贼啊,打的就是朝廷命官,有问题吗?”

“……”

前夜此人在城门外,用一杆长枪将人钉死在城楼上的事早已传开。

众官本就畏惧红叶寨之名,此刻更是鸦雀无声,不敢发出一点动静惊动这个煞神。

裴照野笑着起身,又将门外的裴家兄弟扔入堂内。

“还有这两人,多年逼良为娼,裴府内歌伎舞姬皆是人证,还有一口枯井,其中尸骸无数,可做物证,足够他们死上百回了,那个林什么东西,记得一并查了,若有细节不知,尽可问我。”

骊珠看了看林章的表情。

他看起来宁可自己办案办死,也不会去问裴照野的。

闹着辞官的官员中,有人凑近了交头接耳:

“既然这样,要不要趁此机会,顺水推舟,就算了……”

“你要做这个出头鸟,你去。”

另一人讳莫如深道:

“覃戎覃大人那边,到时候算起账来,问是谁率先向清河公主倒戈的,林章一个,下一个就是你!”

他们也不想辞官,可谁也不愿意得罪覃戎。

上头打架,殃及池鱼,他们就是些小鱼小虾,自然是谁强谁说了算。

覃氏家主,与一个宫廷公主,孰轻孰重,他们还是掂量得轻的。

众官艳羡地看了眼被林章点走的几个人。

既能继续做官,出了事还不用自己背锅,算起来都是林章要他们去的,诶,真叫人羡慕。

闹了一场,该收监的收监,辞官走人的走人。

不过,因为崔时雍仍在病中的缘故,众官只是递了辞呈,并未盖印。

即便如此,也是一桩震惊朝堂的大事,上午结束后,便已有官员写好奏折,快马送往雒阳。

酉时三刻,骊珠依言送覃珣至渡口前。

覃珣忧思重重望着她,眼中似有万语千言。

“今日多亏你替官署内处理了几桩急务,否则那些小吏可要忙坏了。”

“这些不过小事,”覃珣轻叹一声,“公主,你我一同长大,我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想做什么了。”

骊珠只是微笑:“冬日将近,江风刺骨,路上注意保暖。”

覃珣目光柔和地颔首。

“还有,答应我的三十万石粮,不要忘记。”

“……自然。”

覃珣余光朝远处某个方向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