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第4/6页)

江云一眼望过去,大部分遗物都还在。

上校肩章,通讯器,各类枪械……竟然连任务日志都还在。

陆淮留下的十几样遗物中,只有三个盒子里是空的。

遗言录音,新婚妻子的照片,以及——

砰!

突如其来的声响把正在江云身边忙活的程池吓了一跳。

程池猛地抬起头,只见江云已经关上了保险柜的门,刚才那声响动就是关门时发出来的。

可他从来没见过江外长手中会有这么大的动静。

江云双手撑在保险柜上做支撑,身体稍稍向前倾倒,脸色苍白不说,呼吸竟然也有些不稳了。

程池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,连忙凑了过去:“江外长?江外长您没事吧!”

江云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清:“我们的……戒。”

程池一怔:“什么?”

江云抬眸凝视着自己撑在保险柜上的左手,一字一句道:“他只带走了我们的婚戒。”

——

联盟对实验室的调查工作持续了一天一夜。

次日一早,莫里斯获准进入江云办公室时,江云和往常一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方。

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西装,面容疲惫却看不出憔悴之感,脸上的皮肤依旧白皙光洁的像是会发光。

江云似乎也是一夜未眠。

让莫里斯感到奇怪的是,江云面前没有摆放任何的文件和资料。

听钟曼说,江云昨夜也没有和哪位高官进行全息会议。

难道江云就这么单纯地在办公室坐了一晚上?

莫里斯想叫一声“江云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:“江外长,你还好吗?”

江云神色一动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被拉了回来。

“我们已经完成了对现场的全部勘察。”莫里斯向江云汇报,“现场找不到任何被强制侵入的痕迹,入侵者必定有过精心的准备并且早已熟知研究所的环境。”

江云心不在焉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另外,我们已经确认,晶核舱的监控和报警系统都是在前天下午三点被渗透破坏的,距离威克利夫被爆头的下午三点三十七分,前后只相差了不到四十分钟。”

江云问:“以最快的速度,从研究院赶到对威克利夫最远的狙击范围要多久?”

莫里斯快速地计算了一下,道:“差不多要四十分钟左右。”

江云有些想笑的样子:“那确实很极限了。”

“江外长是不是还觉得是木偶带走了陆淮的遗体?”莫里斯道,“恕我直言,再怎么优秀的情报局特工,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十七分钟内……”

江云猝不及防地打断了莫里斯:“我没觉得是木偶。”

他承认木偶很优秀,但……还是有一定差距的。

如果木偶已经优秀到那种程度,现在坐在情报局局长位置上的也不会是阿加莎·梅了。

江云深吸一口气,说:“还记得之前我和你说的三种可能吗,中校?”

“当然记得。”莫里斯有些疑惑,“可你一直没有告诉我第三种可能是什么。”

“我之前没有说出口,是因为我觉得那只是我一个可笑的妄想而已,根本不值得向他人提起,但是现在……”江云平复了一下呼吸,继续道:“第三种可能,那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——是陆淮。”

莫里斯蓦地一怔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开出那一枪的,是陆上校。”

这个念头似乎已经在江云脑海中存在很久了。

仿佛他不是因为那一枪,或是因为那个消失的婚戒才有了这个念头。

而是早在十七年前,陆淮的死讯传来时他便一直这么认为,以至于他说出来的时候就如同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
“陆上校——陆淮还活着。”

莫里斯脸色煞白:“这怎么可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