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、藏锋(第3/6页)

“老谭,说说你吧,牵头一年了,有什么打算?”那海涛问谭彦。

“哼,能有什么打算,我们处里的老赵和老庞看似波澜不惊,实际上都暗中较着劲呢,稍不留神,别说牵头了,处长都是人家的。”谭彦苦笑。

“老赵还好说,老同志了,顶多也就是退休前弄个正处。但你们那个老庞,可不是省油的灯。”那海涛摇头。

“是啊,有名儿的‘针儿爷’,在纪委的时候,就人送外号‘膀胱’。”黎勇笑。

“哎哎哎,说到‘膀胱’,我这还真有。羊宝,怎么着?切点去?”章鹏说。

“得得得,不吃那玩意,太臊气。”那海涛摆手。

“要说你现在的处境,也很微妙。牵头工作最不好干,名不正言不顺,说起话来不硬气,但该承担的责任却一个没少。”林楠说。他在经侦大队也牵头过很长一段时间,而他当时的搭档正是现在的政治部副主任楚冬阳。“你就说我那时和楚主任‘搭帮’,人家虽然是政委,但无论是级别还是年龄都比我高,我虽然牵头,但凡事还得看他的脸色,最后弄那个经济案子,要不是那三个老同志撑着我,最后还不定怎么着呢。”

“我劝你啊,树挪死人挪活,得往前走一步。”那海涛说。

“挪?挪哪去?”谭彦皱眉。

“要求‘前置’啊,离开政治部。市局这么多单位呢,哪不行啊?要不来我们预审,现在政委还空着呢。”那海涛说。

“你就算了吧,现在机构改革,以后有没有预审还两说着呢。”谭彦笑。

“你瞧你吧,前怕狼后怕虎,要不让人家用枪顶脑门上呢。”那海涛笑。

“别说这个,听着烦。”谭彦被戳中了心窝子。

“哎哟,谭处长生气了啊,来来来,喝一杯,喝一杯。”黎勇赶忙打圆场。

几个人又喝了一口。那海涛又说:“要说那个特警的廖樊,纯粹是让自己给架住了。据说‘上边儿’本来是想立他的,但就是因为他干的那几个事太过分了,所以才没提起来。”

“原来准备提哪去啊?”章鹏问。

“省厅啊,特警总队,据说想让他干副总队长。”那海涛说。

“你这信息都准不准啊?”谭彦皱眉。

“我是干吗的?预审,琢磨人的。我这儿的消息没错。”那海涛说。

“后来因为什么没提上去呢?”谭彦问。

“还不是年初他搞的那几个事儿。出任务解救人质,郭局不让开枪,他却下令开枪了,嫌疑人当场中弹身亡。还有配合刑侦抓捕那个南城老流氓,据说他指使手下的特警直接在抓捕中给那流氓废了,到现在那流氓还天天在‘号儿’里告状呢。”

“靠,这么说,这哥们够狠的。”谭彦惊叹。

“虽然找不到证据,但郭局可不是傻子啊。省厅的考察组听说这事儿,一回去汇报,他的副总队长也黄了。再加上他的脾气倔,恃才傲物,所以至今还原地踏步。哎,对了,听说上个月你还去特警暗访了,情况怎么样啊?”那海涛问。

“哎哟,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?”谭彦笑,“情况不容乐观,队伍管理家长制,党建弱化,重业务工作轻思想政治工作尤为严重。”

“嗯,可想而知。”那海涛点头。

“行了行了,不说他了,一提他我就一肚子气。”章鹏自顾自地喝了一口。

“得了,你们好好喝吧,我得先走了,回去还有个报告得写呢。”谭彦说着起身。

“嘿,现在才几点啊,着什么急啊?”章鹏说。

“陈飞的事迹报告会提前了,郭局让周五就开,材料还没弄齐呢。我还得回去……哼,奋笔疾书。”谭彦做了个打字的动作。

“唉,要说那哥们是挺惨的,还不到四十就倒下了,听说儿子刚四五岁,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以后怎么办。”章鹏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