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炉鼎采补(第2/3页)

崔柏疑惑地看了一眼尘赦放在乌令禅肩头的手,但也没多想,快步跟上前。

池敷寒还在说:“他这幅样子,怎么可能轻易死心?”

温眷之:“……”

有无可能,问题出在,君上身上?

乌困困和尘赦一同前来幸樽关,给其他人都震傻了,幸樽关崔家主匆匆前来招待,更有不少世家听闻消息都借着恭贺崔柏生辰前来围观,想探查尘赦的立场。

只是到了后,瞥一眼便知晓。

不必问了。

乌困困虽说大病初愈,但好歹是化神境,早就能上蹿下跳,尘赦却将人当成个碰都碰不得的脆弱瓷器,连走路都得揽着护着。

崔家主匆匆赶来,直奔着尘赦恭敬行礼:“尘君。”

尘赦不假辞色,冷淡瞥他。

崔家主一愣,不知发现什么,朝着乌令禅问候:“见过君上,听闻您前段时日病了,如今可好些了?”

乌令禅乖乖地喝茶:“好多了。”

尘赦一改刚才的死样子,彬彬有礼,装的特别像个人,甚至会道谢了:“听闻幸樽关这些年帮助君上良多,我在此就先谢过了。”

崔家主:“?”

你谢什么?

所有窥着此处的人面面相觑,逐渐琢磨出来。

就算尘君修为已大乘境,却也不会为了君位同乌困困反目成仇。

聪明人一合计,赶忙都上来恭维乌令禅。

乌令禅懒得和他们寒暄,仰头对尘赦道:“我出去玩了。”

尘赦摸摸他的头:“嗯,去吧。”

乌令禅连句漂亮话都不说,直接起身,拂袖而去。

众人面面相觑,却半个字不敢多说。

乌令禅来过幸樽关几次,很喜欢吃这儿的点心,崔柏知晓,特意为他单独摆了一桌,琳琅满目。

池敷寒和温眷之本来陪君上闲侃聊天,崔柏忙完匆匆而来,使了个眼色,两人不约而同“哦”了声,起身告辞。

……实则是在旁边支着耳朵看好戏。

乌令禅见崔柏欲言又止,率先开口:“我起先是想一个人来的,没想到尘……我阿兄会跟来,没搅了你的生辰宴吧。”

崔柏笑了:“尘君前来,幸樽关蓬荜生辉,我父亲巴不得呢,怎会叫搅?”

“那你呢?”乌令禅认真地看他,“你高兴吗?”

崔柏愣了愣,随后有些失笑。

乌困困就是这样,随口说出一句话却能撩动别人的心弦,偏偏他自己一无所知。

崔柏道:“你能来,我很高兴。”

乌令禅得意地道:“那是自然,送你的厚礼我选了好久呢,特别适合你,免礼谢恩吧。”

崔柏注视着乌令禅脚几乎翘到桌子上的架势,如此放松,如此自然。

这是六年来他从未见过的。

崔柏回想起尘赦那戴着半截黑色手套的手,没来由地问:“困困和君上的关系,似乎比之前还要亲密。”

乌令禅根本没把这话往其他方面想,狐疑看他:“你这是说得哪门子的猪话?我和阿兄从小相依为命,自然亲近。”

崔柏:“……”

崔柏无可奈何,拿着酒壶为他斟了一杯清酒。

乌令禅这些年早已学会了喝酒,拿起来和他一碰杯,喜滋滋地喝了半盏。

许是酒意上头,崔柏垂着眼注视乌令禅半晌,忽然说:“我本打算好了。”

乌令禅:“嗯?什么呀?”

“若今日生辰你送了我丹枫枝……”崔柏说着,苦笑了声,“那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弃,哪怕孤独终老。”

乌令禅手一抖,酒直接洒了衣襟上。

轰隆隆。

天幕有惊雷劈下,夏日的第一场雨滂沱而下。

乌令禅一时不知说什么,只能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,准备好好和他说一说。

崔柏道:“我已想通了,日后不会再纠缠君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