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十七岁生辰(第4/6页)

“我觉得那崔柏脑子有点问题。”乌令禅大声说人坏话,震得池敷寒一哆嗦,“整日跟踪我不说,上课还花大价钱买通我旁边的位置,我感觉他……”

池敷寒看他。

乌令禅说:“他还记恨我上回甩他鞭子的事儿,想伺机报复回来呢。”

崔柏的孔雀开屏戛然而止,一个踉跄撞在垂曳的摇摆柳条中,一通挣扎缠得更紧,差点被几根柳条缠着脖子绞杀了。

旁边的同窗赶忙去解救少主。

池敷寒一言难尽看着乌令禅,感觉这钱收得都亏心。

但他很有道德,好说歹说终于让乌令禅将崔柏的名字加上。

池敷寒从书斋走出去。

崔柏立刻迎上来,双目放光:“如何如何?”

池敷寒挑眉:“还有我搞不定的事吗?”

崔柏哈哈大笑,又塞给池敷寒一堆晶石。

池敷寒自从上次缺钱,被迫屈服少君的淫威后,就算他爹给他零用钱,但还是留下了阴影,深知晶石的重要性,怎么都不嫌少。

他抬手收起来,看着崔柏那张敷了粉的俊脸,被那股脂粉味冲得往后一仰,没忍住问他。

“我也很想问,你是不是有病?少君已是元婴期,每次学斋切磋你却还硬赶着往前凑,被揍得鼻青脸肿还往上贴——崔少主,你到底是如何想的?”

崔柏瞥他:“你懂什么,你什么都不懂。”

池敷寒:“?”

池敷寒狞笑:“懂了,你就是想挨揍是吧,走!和我切磋一顿。”

崔柏:“哎哎哎!”

两人切磋去了。

乌令禅练完今日的字,打了个哈欠,溜达着回家。

几个月过去,整个昆拂墟都已春日明媚。

唯独辟寒台仍然冰天雪地。

乌令禅早已习惯,哼着小曲过去时,却罕见地发现辟寒台竟然有春风拂来。

嗯?

阿兄是遇到什么高兴之事了吗?

乌令禅小跑着冲上前去:“阿兄阿兄阿兄阿兄!”

人未到,聒噪先至。

尘赦早已习惯,坐在玉台上垂着眼掀过一页棋谱。

乌令禅熟练地上前坐在尘赦身边:“阿兄,明日就是惊蛰,到时让阿兄见见我在出锋学斋认识的朋友,可多呢,一个个都英姿飒爽,在我之下,桀桀桀——唔?阿兄身上怎么这么冷?”

乌令禅说着,像是小动物似的还凑上去嗅了嗅。

“天还没黑,阿兄怎么沐浴上了?”

尘赦没回答,伸出两根手指抵着乌令禅的眉心往外推,淡淡道:“听闻少君在四琢学宫八面玲珑意气风发,果然名不虚传,回到辟寒台也要管起阿兄的事来了。”

“没管没管。”乌令禅坐稳,见尘赦已看到高级棋谱,棋术依然烂得出奇,委婉地提醒,“阿兄不是下棋那块料,还是换个兴趣吧。”

尘赦:“……”

辟寒台春意浓厚,冰凌融化往下滴水,清脆的水声倒是催人入眠。

尘赦又去沐浴,等再回来,乌令禅已趴在四方乌鹭上呼呼大睡。

乌令禅前几个月丹血缺失时,总爱随处就睡,后来成了习惯,寻常一困就催动灵力强行驱除睡意,现在一倦倒头就睡。

尘赦熟练地上前将乌令禅打横抱在怀中,将他送去辟寒台内殿。

乌令禅早已习惯被抱来抱去,意识不清地嘟囔了声,拽着尘赦的衣襟将脸在他胸口蹭了蹭:“唔,阿兄……阿兄。”

辟寒台的内殿俨然成了乌令禅的安睡窝,布置得奢侈华丽,和寒玉清冽的外殿截然不同。

尘赦俯下身将他安置在榻上。

只是刚要起身时,乌令禅长臂一伸,软绵绵地勾住尘赦的脖子,睡眼惺忪地唤他:“阿兄,天亮了吗?”

尘赦动作一顿。

乌令禅挨得他极近,也不知哪来的力道将自己挂在尘赦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