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入学四琢学宫(第2/4页)

荀谒:“…………”

荀谒惊住了。

……更可怕的是,乌令禅如此理所应当,他竟然差点被说服了。

荀谒嗖嗖放冷气,试图让杀气吓退此人。

乌令禅心说魔族长相好凶呀,要不是他尊贵,都要以为此人想杀自己了。

幸好他是少君。

荀谒:“……”

荀谒深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胸中的戾气。

尘君待少君态度不明,稳妥起见还是莫要得罪。

荀谒面无表情展开斗篷,弯下腰来为尊贵的少君披衣。

尘赦的衣袍带着一股淡淡的茶香,披在肩上将四周寒霜一震,温暖如春。

乌令禅连个谢都不道,抬步就走——没让荀谒给他道谢已经是少君开恩,雪白斗篷和红枫裾摆在风雪中翻飞,好似在冰天雪地盛放的花。

荀谒面无表情地为他引路去偏殿。

偏殿同辟寒台正殿截然不同。

门窗符纹隔绝寒意,殿中布置奢靡,处处精致,榻边燃着熏香,一棵丹枫盆栽置在袅袅雾气中。

荀谒大概怕少君又让他更衣,将人带到偏殿赶紧跑了。

乌令禅折腾一整日,一见了床,那无灵力支撑的身躯瞬间涌上来一股疲乏,他打着哈欠走到辟尘珠边转了两圈,这才爬到榻上。

魔兽内丹之事,不急于一时,明日再说。

辟寒台偏殿温暖如春。

乌令禅是个难伺候的人,本来还挺认床,但不知为何在这偏殿倒是熟悉得很,睡意刚泛上来,很快就睡得起仰八叉,没有丝毫不适。

昏昏沉沉间,他又梦到了年幼时的场景。

只是那时太小了,记忆残缺不全,连梦中人的脸都看不清楚。

似乎是在丹咎宫。

乌困困盘膝坐在桌案前,笨手笨脚地拿着笔在画卷上划拉。

“尘……”乌困困脸上带着几点墨,奋力写了个歪七扭八的尘字,高兴地回头看去,“我写啦,要铃铛。”

有人坐在他身后,高大的身形甚至能将乌困困塞袖子里偷走。

乌困困感觉背后的人轻轻笑了声,接着一只温热的手缓缓拢住他的爪子,带着他又重新写了个字。

“这才是‘尘’。”

乌困困歪着脑袋看,不明白这俩字有啥区别。

但他好累,不想写,只好熟练地撒泼:“我写了,阿兄不能说话不算话,要给我铃铛!”

尘赦又笑了:“字不会写,耍赖倒是无师自通。”

乌困困听不懂“无师自通”,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,闷闷不乐地往后靠在尘赦怀里,瘪着嘴嘟囔道:“那怎么样才给我呀?”

尘赦带着笑的声音传来。

“只要你听话些……”

笃笃。

有人在敲门。

乌令禅还在梦中,被吵闹声惊得不耐烦地翻了个身,满头长发胡乱铺在榻上,抱着枕头正要继续睡。

外面敲门声更起劲了。

“少君,该醒了。”

乌令禅被接二连三吵醒,迷迷瞪瞪睁开眼,坐在榻上呆滞好一会,脑子里飞快闪过。

秘境,魔兽,阿兄,魔炁……

魔兽内丹!

乌令禅腾地爬起来,瞬间精神抖擞。

幼时尘赦喜欢他听话,那他就狠狠听话。

尘赦一高兴,岂不是自己要什么就给什么?!

“少君?”

“进来吧。”

门安静了一瞬。

荀谒似乎不想进来,但想起尘赦的吩咐只好不情不愿地推门而入。

乌令禅赤着脚下床,乌发如墨披散着,流水似的逶迤至地上,熟练地指使荀谒:“过来为我穿衣,我要去见阿兄!”

荀谒:“……”

荀谒沉默片刻,微微一笑,竟真的上前为少君穿衣。

荀大人的灵力从来只用来杀人,屈指一弹将乌令禅手中的衣袍拂去,反倒从自己储物戒拿了套崭新的嫩黄和淡粉相间的衣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