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卖乖撒娇啊(第2/4页)

……看这架势,还以为他要去的是鬼门关。

***

外面那死动静逐渐消失。

尘赦缓步走回屏风后,指尖漫不经心在古琴上轻轻一抚。

荀谒唯恐尘君乘兴再抚一曲魔音,忙道:“江争流今日拿少君的血统作筏子,恐怕所图不简单,尘君不宜再心慈手软,该速杀之以绝后患。”

“江争流不是蠢人。”尘赦淡淡道,“他知道一个毫无修为的少君根本撼动不了我什么,闹这一出是想拖延时间,让我不那么早得到魔君印。”

荀谒一愣:“他还惦记着枉了茔的魔炁呢?”

枉了茔魔兽数千万,魔炁便是由枉了茔中央的血海而生,随着魔兽一起被天道规则所化的结界封印。

不过近数十年,结界有所松动,三界各地时不时会有虚空缝隙出现,穷凶极恶的魔兽和魔炁一同爬出肆虐为祸人间。

上任魔君重伤闭关后,尘赦暂代魔君之位,用灵力修补缝隙。

可那终归只是权宜之计。

若想彻底稳固结界,唯有真正获得魔君印。

尘赦想彻底封印枉了茔;江争流却想富贵险中求。

今日江争流利用乌令禅的血统之说对尘赦发难,是想拖延尘赦得到魔君印,好抓紧时间能从缝隙中获得更多魔炁。

荀谒蹙眉:“尘君杀了十域长老,还差再杀个江争流吗?”

尘赦勾着琴弦轻轻一松,迸出裂音,他并未回应这话,只冷淡地问:“去查查看,乌……为何突然回魔墟?”

荀谒称是,不过心下生奇。

乌令禅无人保护,要是闹事直接杀了便是,查他不是多此一举?

不过稍稍思忖,荀谒恍然大悟。

“尘君是忌惮少君野心勃勃,会和江争流同流合污?”

尘赦挑眉:“野心勃勃?”

“正是。”荀谒道,“今日初见,他便对属下狠狠使了个下马威,方才殿中也装疯卖傻,这个节骨眼归来,恐怕别有所图。”

尘赦笑起来:“人族那些软弱无能的名门正派养出来的蠢笨小孩,能有多大的野心,高看他了。”

至于别有所图……

尘赦指尖一勾,琴弦砰地一声断裂。

他想瞧瞧这小少君处心积虑的卖乖撒娇,是为了什么。

***

丹咎宫离辟寒台只有一条长廊之隔。

一半是大雪漫天的冬日竹林,另一侧却是彤红张扬的秋日丹枫。

乌令禅被满眼丹红灼了下眼睛,四周陌生又熟悉,好奇地溜达来溜达去。

江争流为他将披风脱下,欲言又止看着这位小少君。

十一年过去,五岁之前的记忆恍如黄粱一梦,唯独丹咎宫那股深秋和落日余晖交织的气息似乎刻在骨子里。

记忆无几,心却知安宁。

丹咎宫无人住过,灯盏中悬着数颗辟尘珠,十一年也纤尘不染。

内殿中布置精致,一看便用了心。

落地木窗大开,矮小的案前有一大一小两个蒲团,案上摊着巴掌大的画卷,还有一堆小巧孩子玩具落了一地。

只看小桌上的鸡零狗碎,也能看出对幼崽的纵容和溺爱。

乌令禅循着模糊的记忆坐在案前,恍惚中似乎有人坐在背后,握着他的手在画卷上写字。

顺着记忆的方向望去,画卷上落着一个龙飞凤舞的「尘」字。

一旁还有个孩子爪印。

乌令禅好奇地歪头看。

幼时他和尘赦这般亲密吗?

江争流将殿内辟尘珠换下,等将旧的珠子拿下来才发现,这辟尘珠竟然刚换过不久。

苴浮君被尘赦软禁,乌君陨落。

还有谁会惦记少君住处落不落尘?

江争流垂眸,遮掩心中复杂之色。

乌令禅托着腮好奇看着江争流:“长老,幼时我和阿兄,一起亲亲吗?”

江争流愣怔了下,才意识到这个“亲亲”是指“亲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