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(第2/3页)

她瞟了他一眼,“确实,跟你站在山坡上要往下跳比起来,我确实不算疯子。”

说完话,庄榆看向顾俭,难得看出他似乎真的有点难为情。

“嗯,你是正常人,跟我不一样,夸你好不好?”

这样的语气让庄榆心里发涩,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被老师批评后,找家长要糖果的小孩,在让顾俭哄自己。

这样不对。

“你走吧。”她往花坛石台阶后退了一步,差点踩到泥土,及时止损道,“今天是除夕,回家过年去了。”

新年快乐这四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她看到顾俭突然对她伸出手。

“要一直站在上面吗?”他的眼睛在路灯的映照下透着无限柔情,“下面的路比较好走,我会抓住你的。”

庄榆这一次看向他深邃的眼睛,两个人在黑夜里对视了许久,他知道顾俭说的不只是眼下的路。

她的手在空气里颤动了一下,只是很快,塞进了口袋。

她小声说:“我不相信你了。”

顾俭的眼里似乎闪过一瞬的痛楚,他张了张口,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成了雾。

“不会

有第二次了,”他说,“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?”

心脏在胸腔中异常地跳动,庄榆不知道是在家里争吵愤怒失望带来的后遗症,还是因为顾俭眼下的话。

理智在警告她,她摇头道:“不要了,我们很分开太久了,我说我变了是真的。可能从前我很爱笑,但是我现在有时候笑,只是因为想要让自己看起来合群。以前我很爱讲电话,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要说,但是现在手机一响,我会抵触,我不想有什么人有什么事找我,平常我下了班只想一个人锁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剧看小说,猫陪着我,偶尔和乔环月迟念见见面,我也想象不出来要永远和一个人呆在一片空间里,去在意理解妥协,好恐怖,不想去看别人的脸色,不想冷战吵架,也害怕会不自觉地讨好别人,也不想去猜你什么时候又……”

顾俭仍旧执着地伸出那只手,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我会回来?还要一直这样缠着你?”

他的声音在夜风里竟然也有一丝沙哑。

庄榆说:“因为日子过的太无聊,想找乐子。”

“你知道不是的。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因为,”他艰涩地开口,“你不在身边,我每天,都不开心。”

庄榆怔住,所以原来除了她会因为亲情不顺寄托于友情,顾俭更可怕,他困在校园的记忆里,甚至愿意牺牲更多。

她迟疑着问:“所以,才想和我结婚?”

“嗯。”

庄榆面露犹豫,有句话盘旋在心底想问很久,可是总觉得丢脸,怕自己输了,所以问不出口。

她压抑着胸口的情绪,问:“那这些年,你后悔过吗?”

顾俭凝视着她,不知道是不是被冷风吹的他眼睛有些红:

“后悔。”

得到答案的庄榆并没有觉得高兴,她喉头哽咽,可是她不再像小时候那样,可以毫不怀疑地相信任何一个人。

她看了他好久,才难过地说:“但是,我可能很难相信你了。”

“我知道,”他怔了怔,声音低哑,“没关系,你看我的表现。”

她心乱如麻,心里这一秒说好,下一秒又提醒她绝交的过往。两边对垒,分不出胜负。

她口不择言:“我为了钱也可以吗?”

顾俭笑了,“可以啊,不是说了吗,遗产都留给你。”

忽然间,远处小区内接连不断的鞭炮声响起,火花四溅,带来短暂而强烈的光亮。庄榆抬起头,顾俭只是看着她的眼睛,在炮竹声中,轻声说:“如果你需要有人最爱你。”

等到炮竹燃尽,他才说:“我会做,最偏心你的那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