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(第4/4页)

她在做什么,她有什么资格干这种事,分别的前一分钟再来吻他,她哪里来的脸,她简直太可恶。

梁昭夕一点点撤回身体,转头打开车门,孟慎廷蛮力蜷住的指节绷出斑驳淤血,他半敛的眼帘压低,喉结在皮肉下棱角锋利地滚动,被扼住的呼吸更紧更深地窒下去,逼人撕心裂肺,逼人失态。

他的失态掩在没有光照的夜色里,在她下车时,他也推开门。

不知道凌晨几点了,风里夹起盘旋的雪片。

梁昭夕裹着车里的男士围巾,半张脸藏住,眼廓被吹得迷蒙,她站在楼前的灯光下,纤细瘦白的一条,手里抓着他给的新手机,分不清是汗还是融化的雪,黏在指间,冷的,烫的,快要抓不住。

孟慎廷停步在车边,没有继续往前走。

他身上单薄,沾着斑斑血迹的素白衬衣被风鼓起,勾勒出颀长落拓的身形,他衣衫猎猎,站在风雪中,漆黑眉目深邃,轮廓恍惚不清,唇边朝她略微抬起。

他想要去抱她,发疯的想正在绞磨他神智,他却只是岿然伫立,缓缓说:“宝宝,我写过一封婚书,那上面说,白首永偕,不离不弃。”

雪势忽然磅礴,他朝她笑了一笑:“宝宝,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