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(第2/8页)

沈执瞳孔不禁收缩,难以置信地回过头,紧紧盯着她:“昭夕,明明他强你弱,是他勉强你,结果你心里是这样想的?你什么情况,难道爱上他了?!”

梁昭夕指甲碾得更深,皮肤泛出火辣辣的疼。

她抿唇没回答,越过沈执拉开车门。

上车之前,她又停住,反过来问他:“沈执哥,我早就想问你了,你以前是跟他认识,有什么过节吗?他是资本家没错,可你连给你找茬,要绊住他,都挑不出错处,只能通过职务扣他货船,证明他奉公守法,没惹过你,既然这样,为什么每次你的态度都在针对他,忌讳他?”

沈执骤然被扎中痛处,嘴唇闭紧,嗓子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
梁昭夕清楚眼下不适合多谈,她没有继续逼问,低眸坐进车里。

沈执回到驾驶座,一张硬朗的脸像是受到刺激,生硬地绷着。

他从后视镜里心虚地看了梁昭夕一眼,再确认过梁秉言的状态,不吭声地把车启动,猛踩油门加速往前开,全力想甩掉后面正在逼近的致命尾巴。

在他开走后的五分钟不到,两台特殊改装过的户外越野车在药店门前倏然经过,引擎声轰鸣刺耳,追命一般,沿着路直冲向前方消失的车尾。

同一时刻,一辆通体漆黑的高大越野在森冷寒风里疾驰,悍然撞破夜幕。

孟慎廷手指紧握着方向盘,骨骼的折角冷硬锐利,撑着皮肤绷出泛青的苍白色,他冷峻脸上冰封,看不到表情,灌了墨似的眼睛锋锐如刃,笔直盯着前方道路,深处乱涌的厉色几乎溢出眼角。

这条路远离高速,远离监控充足,安全系数相对高的国道,是京市出城后通往云山市的小路之一,途经几片生活区,老旧狭窄,有些路段仅能两车道并行。

但因为绕的最少路途最短,在明确的信息回报过来之前,他已经确定,沈执带昭昭走的就是这一条。

他根本等不到进一步的确认,下高速直接开上去,按照看了一遍就深刻在脑中的路线,一刻不停,不断加速到他自己和这辆车的极限,去追前面可能存在的车影。

车载电话这个时候响起,自动接通,崔良钧的声音颠簸不稳:“少东家,我在后面的车上,离您已经拉开几公里了,您速度这么快,风险太大了!”

孟慎廷语气极度冷静,找不到一丝他正在极速驾驶,发疯玩命的波澜:“说正事。”

崔良钧嗓音发紧:“……他们出了点意外,在您应该刚刚经过的一家药店里买过哮喘药,估计是梁先生发病,中途停车休息了半个小时,导致陈松明安排的两辆车比预计的要提前太多追上去,现在恐怕距离非常近了,就在您前面,两辆改装越野,车牌尾号是四和七。”

电话当即挂断。

崔良钧握着手机,满头是汗,他跟在孟慎廷身边十几年,风浪凶险经历了无数,可这次尤其让他不安。

他知道事态紧急,知道孟慎廷要去追人后,最快速度调了四五辆车,配备的司机不是赛车手就是退伍兵,以为孟慎廷能够接受,让他们去开车。

然而事实完全超出他意料,赶到高速口换车时,孟慎廷丝毫不留余地,斩钉截铁上了最前面的一辆车,只扔下一句话:“我开,其他人后面跟着。”

真正上了这条路后,崔良钧眼睁睁看着身旁开车的赛车冠军一脸冷汗,跟不上头车的样子,再看前面绝尘的车影,恍惚以为见到了曾经在美国为了夺权,为了活下去回到国内,不断出生入死的孟慎廷。

他身居高位,西装革履,收敛血性之后,已经太久没人见过这样近于狂暴的他。

这条路上,沈执要带人逃离,陈松明铁了心要趁今晚制造车祸索命,前方幽黑的一条路个个都是亡命之徒,能追得上去的,只有更执妄,更疯狂,更不要命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