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第2/5页)
梁昭夕呼吸急促,喉咙干涸地吞咽着,她没准备地受力,脚下一乱,迎面撞到了宽阔挺拔的胸膛上。
她鼻尖闻到沁人的幽远冰雪气,和围巾上如出一辙,绷紧的脑中猛一松,眼角也跟着红了,一把抓紧面前人的衣襟。
并没有关严的门缝外面,护士先靠近过来,负责地朝里打量,空病房光线昏沉,男人的眼神越过女孩儿头顶俯看下来,犹如夜里乍破的天光,压得人发怵。
护士认出是谁,吃惊地低下头,避开眼神,不敢多说话惹事,急忙加快速度走远。
相隔不到半分钟,孟骁拖着一身伤慢慢从门前经过,门缝透进的光被他身影挡住,一亮一暗间,梁昭夕心跳如雷。
她松开手里攥湿的衣服,改用双臂搂住他的腰,严丝合缝黏进他怀里,掌心碰到他硬朗炽热的背肌。
梁昭夕闭上眼,浸到属于孟慎廷的体温里。
未婚夫在外面路过,她在里面抱着他不容亵渎的小叔叔,她怎么天天都在这种过份刺激的生死一线上走钢丝。
孟慎廷掺着莫名沙哑的声线缓缓撞响她耳膜:“梁小姐怎么上来了,要探望被我打伤的未婚夫?他在门外,你躲什么。”
梁昭夕气他故意这么说,他没下楼,留在这里,分明是专程等着她来。
她手上用力,把他环得更牢,音量压得小小的:“孟先生也不要把我当成什么贤良淑德的好人,我已经犯错越界了,我是过来找谁的,你心里不清楚吗。”
孟慎廷拨开她挡脸的围巾,扶着后脑让她仰起来,垂视着她柔润的眼睛:“找谁,说出来。”
梁昭夕收缩的心口嗡然一跳,咽了咽,带着糯糯鼻音说:“孟停走了好久都不回来,我想见他,就不合时宜地跑来了,是不是很不懂事。”
她感觉到孟慎廷身上那股肃杀气,有种让她陌生的冷酷决绝,好像无形之中把她跟他隔远,她无法容忍,踮起脚抬头,贴上他的嘴角,轻不可察地吻了吻。
“如果我做错了,可不可以这样补偿?”
这个吻撬开了什么无形的开关,搅乱稠重空气里的阴沉冷抑。
孟慎廷唇边收紧,深深合了下眼,从老爷子病房出来后,他胸腔里乱撞到溃烂的那些血肉模糊,都在她柔软嘴唇下隐匿。
她用吻给他涂药,哪怕是别有用心,哪怕是临时起意。
门缝始终那么敞开着,没有关上。
不远处孟寒山的那间病房门开了,孟骁拖拖拉拉地跟老爷子诉着苦,声音含糊不清,孟寒山一气之下拔了吊针,从床上下来,满腔郁结地在屋里待不下去,跟孟骁一起走出来,要去外面露台透气。
孟骁先走,再次从原路经过,依然没注意到这扇嵌缝的门。
后面的孟寒山速度慢,敏锐察觉到一掌宽的缝隙里似乎有什么,他下意识停步,眯眼朝里看,隔着昏暗夜色,陡然对上孟慎廷锋芒毕露的目光。
孟慎廷箍着梁昭夕的背,极度占有地把她完全束缚在怀中,手穿插进她长发里,扶着她的头。
他迎着孟寒山不可置信的眼睛,警告的,威慑的,慢慢低下头,直接吻上她半张开的红唇。
-
梁昭夕不知道发生什么,她还没完全消肿的嘴唇被激烈电流覆盖,不经意发出一点细微哼声,都被他吞咽殆尽。
吻很快结束,她一时没办法回神,头眩晕着想,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瘾,今天刚刚初吻,就对这件事有了欲罢不能的苗头。
走廊彻底安静下来,人影全部走空,孟慎廷无视孟寒山最后留下的那副惊愕震怒,对老爷子费尽力气忍住离开也是意料之中,他甚至是存心想要逼迫,想捅破这一层让他难忍的窗户纸,把觊觎的孟骁挫骨扬灰。
但梁昭夕呢,她就算说的是真话,又能爱他几分,够不够断了要走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