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皎皎好会吻(第3/5页)
顾淮舟大婚不请谢砚,反倒是顾家不懂礼数了。
杜氏面色难堪,弯腰比了个请的手势,“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大人您请上座才是。”
“那我恭敬不如从命。”谢砚声色温润,转头看姜云婵,笑意底下藏着不容置喙的威压,“皎皎是我未过门的妻,也一起吧。”
“我不是!”姜云婵退了半步,余光心虚地望向顾淮舟。
顾淮舟亦惊讶不已。
他们短暂的眼神交汇,没有逃过谢砚的眼睛。
谢砚上前一步,揽住姜云婵的腰肢,压低了声音,“周公之礼都行了,你不是我的妻是什么?姘头?”
“谢砚……”姜云婵愤愤然瞪她。
他面容清润,不会有人听到从这个端方持重的氏族公子口中说出了多么龌龊的话。
可姜云婵知道她不从他,他有的是手段。
姜云婵只得随他,与并肩坐到了上首。
喜乐再度响起,新人三拜。
顾淮舟在姜云婵一步之遥的位置,与另一个姑娘携手叩拜她,完成了新人盟约。
明明,数月前,该顾淮舟拜天地的还是姜云婵。
转瞬已物是人非。
宾客的每一祝福,都像刀扎在姜云婵心里。
她的心已经血淋淋的了,微闭上眼,不想再看这满堂血色。
却是谢砚握了握她的手,“皎皎,淮舟给你敬茶呢。”
姜云婵被拉回了现实,恍惚的视线中,见着顾淮舟和叶清儿跪在她脚下,递了杯茶过来。
“给师父师娘敬茶。”叶清儿先开了口。
顾淮舟手一抖,茶水掀起圈圈涟漪,水面上姜云婵的影子破碎了。
“新郎官儿快些敬茶啊?怎愣着作甚?”
“洞房花烛夜可不能耽搁啊!”
……
宾客们喜气洋洋,起着哄。
顾淮舟跪在姜云婵面前,一瞬不瞬望着眼前削瘦苍白的姑娘,模糊了视线。
良久,他涩然出声:“给师娘敬茶。”
一句简短的话,彻底剪断了两个人的关联。
姜云婵微闭了下眼,她知道这一次两人真的再无任何瓜葛了。
她伸手接他手上的茶,顾淮舟却下意识握紧着茶盏,仿佛还不愿放手。
两个人的指尖,在杯底短暂相触。
姜云婵强硬接过了茶盏,掩袖一饮而尽,把蓄在眼底的泪也咽了回去。
该断的终究得快刀斩乱麻,对彼此才好。
放下衣袖时,她已收敛所有情绪,退下腕上的玉镯递给了顾淮舟,“我来得急,不曾好生备礼,此物便算作贺礼,恭祝二位百年好合。”
这玉镯是顾淮舟给姜云婵的定情信物。
也是杜氏给未来儿媳的传家宝。
姜云婵把此物退还,就算是表明态度了。
顾淮舟迟迟不肯接,谢砚搂住了姜云婵的腰,“皎皎送你,你就收着吧,别让她难做。”
最后半句话,别有深意,顾淮舟这才赶紧双手接过玉镯。
就在两人的手再度要触碰到时,谢砚暗自揉了下姜云婵的腰肢。
姜云婵一声嘤咛,玉镯松脱,坠入了顾淮舟手心。
顾淮舟紧攥着镯子,思绪纷乱望着上首的姑娘。
方才那声如泣如诉的嘤咛,好生熟悉。
他恍然想起前两日他和叶清儿去寺庙时,就曾隐隐听到女子压抑的低泣。
原来,那姜云婵的声音!
再看她手腕和脖颈上的淤青痕迹,那日她想必受了许多凌辱。
他不仅没救她,还说了那么多决绝的话,可以想见姑娘当时多难受。
顾淮舟骇然,张了张嘴。
谢砚温文浅笑:“礼成了,还不送入洞房吗?”
“送入洞房!”司仪的高喝适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