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、正传:借东风(二)(第4/5页)

孟剑卿冷冷盯着他:“你是陈家老仆了,也算是个机灵可靠人,不然这么重要的东西今晚不会让你捧着。这么机灵可靠的老仆,怎么会不明白,只有咬定在宴会之上这个锦盒曾经离开过你的手,才有机会找到别人来做凶手,才有机会洗清你们的嫌疑?”

陈老忠“扑”地跪倒在地,满脸老泪地叫道:“大人,小的只知道实话实说,哪里想得到这么多事情!”

孟剑卿微微一笑:“这倒奇怪了,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老实的仆人,为了说一句实话,不但自己不要命了,还要连带着自家主人跟着送死——龙家几时吃过这种亏来着?龙家养的那群不懂王法的侍卫,只怕冤有头债有主这句话也不太懂,多半会将这口气出在整个陈家身上。”

陈老忠的身子不由得哆嗦起来。泉州本地人不是不知道龙家那些侍卫的可怕,要不然怎么没有什么江洋大盗敢打龙家的主意?

孟剑卿偏偏又道:“还有文儒海。他可是我负责保护的人。他要有个什么闪失,你说我会怎么做?”

陈老忠战战兢兢地抬起头,望见孟剑卿脸上的那种笑容,立刻恨不得自己根本没有抬头。

孟剑卿突然一挥手,一道长绳应手而出,眨眼间已将陈老忠捆得透不过气来,孟剑卿右手一扬,手中绳头飞过横梁绕了下来,他反手捉住,用力一拉,陈老忠已被倒吊起来。

孟剑卿将绳头缚紧在梁柱上。

一旁的四名衙役看得是五体投地。就算他们这些积年捆人的老手,也不见得有孟剑卿这么两下子,捆得那叫一个利落牢实……

孟剑卿说道:“你们小心看守,不要接近他。”

陈六如就在隔壁,由两名衙役和两名龙家侍卫看守。

孟剑卿坐下来时,云燕然也走了进来,挥手令其他人都退出,之后向孟剑卿拱一拱手,说道:“孟校尉只管审案,在下是旁听。”

陈六如坐在椅上,脸色灰败,神情倒还沉着,仰头看着云燕然道:“请问云兄,龙姑娘现在如何?”

云燕然道:“毒性已经控制住,想来没有大碍了。”

孟剑卿盯着明显松了一大口气的陈六如:“那是一种什么蛇?竟如此厉害?”

陈六如苦笑道:“我若知道,一定坦诚相告。看来两位都认为是我做的?”

孟剑卿反问:“难道不是你做的?”

陈六如望着孟剑卿,良久方道:“孟校尉是个深明事理的人。你应该要问,如果是我做的,我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
孟剑卿微笑起来:“如果不是你做的,那么你认为,都有些什么人,会为了什么理由而这样做?”

陈六如愕然:“这似乎应该是官府的事。”

孟剑卿淡淡说道:“我现在不是正在想办法找出凶手吗?”

陈六如沉思片刻,说道:“我想不出陈老忠为什么要那样说,陷我于死地,也陷陈家和他自己于死地。”

孟剑卿微微一笑。看来这陈六如的脑筋转得并不慢,很快便找到了关键所在。

孟剑卿问道:“陈老忠是什么来历?”

陈六如道:“他是泉州本地人,年轻时因为家贫,投奔我家,算起来已经快二十年了,向来忠实可靠。他家里现在只有一个儿子和两个孙女,我都见过不少次,也没有什么异样。”

如果有人控制住他的儿子和孙女,逼迫他来做这件事——孟剑卿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推断。那条金蛇,那般通灵又那般狰狞可怖,除了它的主人,又或者是精通驯蛇之道的人,是无法控制的——

一念及此,孟剑卿突感不妙,隔壁已经传来陈老忠的大喝与衙役的惨叫。

他急冲过去,正见到那陈老忠破窗而出。

孟剑卿无暇理会倒在地上翻滚惨叫的衙役和寸寸断裂的绳索,纵身追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