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我愚笨不太懂您细讲讲(第2/3页)

是啊,她应该怕他。

这就是浑身是刺,锱铢必报的他,她早应该怕他的,不然怎么敢那么对待他?

破镜始终是破镜,那不如让他加把劲,让他们碎得再彻底些。

别望以前了,镜花水月,都是假的,别看以后了,一潭死水,没有未来。

可饶是这样,把伤害加倍用言语回赠,薛京体内的痛感并没有被缓解,血沸过后是哀默,而哀默一定程度上真的大于心死。

哈月了断了他的初恋,他也结束了她的留恋。

这一次见面后,他们之间连回想对方的资格都被没收了吧?

那很好啊,哈月也开始厌恶他了,就像他这四年每次想到她都会开始皱眉一样,她现在连回嘴都觉得是多余吧,所以才不再说话?

没必要,太没必要了,分手几年了?

都是成年人,再见还闹得这么难看,人跟狗还有什么区别。

薛京不再看她,也不愿意再看,再看下去,他大概会做出一些更非人的举动,有道德低下的嫌疑,于是他继续回头为哈月寻找空车。

街尾突然闪过一抹绿光,他马上抬起紧绷的右手。

蓝黄相见的出租车在路中掉头,就在薛京以为他们之间这糟糕的感情终于迎来了终章,站在他身后的哈月陡然用单薄似锦的声音问他,“那你说,我要怎么弥补才算真诚?”

分不清是纯粹的报复,还是真的穷途末路仍难割舍,亦或是两种情感形态归根究底是因为一个原因。

招来的出租车已经停靠在两人身边,可薛京却在下一刻回过头,十分轻佻地握住了哈月的手。

十指紧扣的过程中,他的指腹触到了她手心的薄茧,那骨骼和皮肤的触感太熟悉,电流从肌肤相触的地方直钻到灵魂里。

哈月瘦了。

以前二十出头的她就很苗条,但还有些许婴儿肥挂在身上,但现在,她的手只剩薄薄一层皮了,好像鸟的喙,握起来会让人觉得硌。

心口一软,四肢百骸都焦灼万分。

他很急,急得像是生怕自己在今晚酿不成大错。没有给哈月任何犹豫的时间,左手刚牵住她,右手已经不加掩饰地搂住了她的肩。

哈月整个人是软的,酥的,温的,任他在冷风里抱着,搂着,贴着,没有任何抵抗。

亲会热,身体马上就烫起来了,连同至关重要的器官。

一个人久了,满会溢,这种梦这些年薛京也做了不少,但每一次,梦里的哈月都像只竖起全身武器的刺猬,拼死不从。

她不要冲他笑了,也不要给他愉快的反馈,她只是回避他,尖叫着用她那张牙齿很硬的嘴骂人,骂到不能再脏,她就咬他的肉。

梦里,他在不弄疼她的情况下,很难好好释放。

但这一次不是梦,哈月已经二十过半了,她不施粉黛,垂着眉眼,抿着唇瓣,看起来安静顺从,她周身的气场有种特别奇怪的定力,不再向从前那么易碎。

这种沉重又豁然的定力很惹他厌,他想全部扯烂然后扔得到处都是。

于是他脚步是没有迟意地,向着酒店的方向走,语气还是那么刻意为之的薄情,“好啊,上来吗?你也知道吧,前任之间吃完饭总要做些什么才上算,不然你也不会约我。”

“弥补我的方法你不懂是吗?我来教你。”

地毯,射灯,还有不停从余光里闪过的金色装饰画。

宾馆内的老旧软装组成了光怪陆离的万花筒。

哈月从刚才看到薛京打车的那只手时,就开始脚步虚浮,而现在那只带着伤疤的手腕,就在她眼下几寸的地方,随着走路的步伐,来回轻晃。像是魔术师用来催眠观众的钟表,把她又带回了那个充斥着汗水和躁动的毕业季。

薛京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不是自然形成的,也不是任何意外,是她人为造成的一枚丑陋的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