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(第3/4页)

莫名其妙被骂了的阎化:“?”

他歪了下头,“莫松,跟着为师。”

小童“哦”了一声,亦步亦趋地跟在阎化身后,他总是不自觉地看向最前方的蓝衣青年,看着看着,小童抱住阎化的腰问:“师傅,羊真白人真好。”

阎化拍了一下他的头,“少胳膊肘往外拐,为师对你不好吗?”

莫松翻了个白眼,小声嘟囔:“你比我还需要师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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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那名在水源下毒的南疆人此时正在百民巷。

巷中一户人家中,穿着灰色短打的年轻人蹲在院子里洗菜,他的手臂上抹着泥,脸上也是泥,刻意地掩盖了面容。

黑蛇盘在房梁上,无声地吐了吐舌信子。

满面黑泥的年轻人卷起袖子,用手臂内侧擦了擦汗,捧着盆中洗好的菜走进屋。

屋里躺着一嘴唇发青的幼童,似乎也得了病,双眸紧闭,呼吸缓慢。

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泥人问。

幼童睁开眼,眼神清明,表情也变了,与外表全然不符,“肚子疼。”

泥人惊讶:“这毒还会让人肚子疼?”

幼童冷笑:“饿的。”

泥人表情变了变,从盆中拿出一根菜叶子递过去,“要不你先啃,等我做好饭还有一段时间。”

幼童扯了扯嘴角,“你把我带到这里,就是为了让我啃菜叶子?”

泥人无奈,“你我本就是亡命之徒,有地方安身已经极好,有些地方菜叶子都啃不着。”

幼童憋屈不已,他堂堂南疆圣子,活了三十多年,从来没有这么潦倒过。

泥人也觉得对不起他,搬来一张椅子坐下,一边择菜一边说:“圣子大人不必担心,等百民巷的封锁解了,我们便去南壁郡投靠水莲教,听说水莲教教主也是南疆人,想必不会不给我等面子。”

幼童抿唇,“若是他也想杀我们呢?”

南疆内部势力分割,圣子成了众矢之的,他不得不暂时逃离南疆,直到动乱平息,自然会有人前来接他回去。

但若是动乱平息之后,获胜者是叛党,那他恐怕只能隐姓埋名一辈子。

“其实,还有一个法子。”

泥人舔了下下唇,提议道:“圣子大人,要不我们求助殷夏皇帝吧。”

幼童不可置信:“你饿疯了?”

泥人眼神认真,“蛮族正在殷夏边境作乱,他现在正需要助力,我们可以向他承诺,若是助您夺回南疆,便与他联手对付蛮族。”

幼童沉吟了一会儿,缓缓勾起唇: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要违反和蛮族的约定?”

“约定?什么约定?”泥人装傻道:“小人从不曾听说南疆与蛮族有什么约定。”

最终,幼童下定了决心,“再等等,等我们去南壁瞧瞧,若是水莲教教主不可信,再考虑京城。”

两人隔壁的院子里,下毒者正背着手来回踱步。

吴老爷家来了位姓羊的神医,轻而易举救了吴小公子的事已经到处传遍了,浚州百姓见到了希望,硬生生咬牙又挺过了一个夜晚。

下毒者紧张地探了探额温,他自己研制的毒药,自然知道中毒者会有什么反应。

那毒是不会引起幻觉的,既然如此,昨晚街上究竟是什么声音?

是谁在放火?是谁在尖叫?是谁在成亲?

难道还有其他人在浚州河流中下了毒?

下毒者只觉得身上发冷,他翻了翻衣柜,找到压在衣服下方的小匣子,拿出一颗解毒丹吞了下去。

此药是南疆大祭司给的,可解世间万毒。

大祭司派他潜入殷夏时对他寄予了厚望,下毒者咬咬牙,他绝对不能失败!

此时,魏婪等人已经走到了附近。

带刀衙役介绍道:“这户人家是上个月刚搬来的,一个成年男人带着一个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