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第2/5页)

他咬咬牙想,能用贞操换命也不亏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

【系统:……】

又等了一会儿,魏婪小心翼翼调整了坐姿,让自己的腰舒服一点。

闻人晔还是没进来。

魏婪只恨看不见自己现在的样子,不然他高低要琢磨一下闻人晔到底在观察什么。

青年轻轻抬眸,墨色的瞳半睁,轻描淡写地问:“陛下喜欢当侍卫,何不去大狱里守着,到时候有犯人跑了也不用追责。”

闻人晔没动。

魏婪不动声色的捏了捏佛珠,屏风连只老鼠都挡不住,闻人晔总不至于要抢老鼠的饭碗。

【系统:抢了他也吃不饱。】

恰在此时,闻人晔双手背在身后,绕过屏风,淡声问:“既见天子,为何不跪?”

你爹在世的时候都没让我跪过。

魏婪暗自腹诽,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:“先帝崇道抑佛,特令天下道士见天子不必跪拜。”

先帝,魂归来兮——

闻人晔坐到上首,几名侍从鱼贯而入,奉上糕点,再次退了出去,只有一名小太监没走,低垂着脑袋站到了魏婪身后。

嗯?

魏婪立时挺直了腰板,免得小太监从背后给他勒死。

“先帝已逝,如今该按朕的规矩来。”

“听闻魏师道法高深,乃是求仙台十六道长之首,可否给朕算上一卦?”

新帝勾起唇,含情的桃花眼一片冷意,提起了魏婪那十五个被关起来的同行:“不愿意也可以,只是魏师莫要忘了,他们的命,都系在你一个人身上。”

威胁我?

你好,杀吧。

听得见吗?我说杀吧。

魏婪没有多少兔死狐悲的心情,他只怕自己死。

无论心里怎么想,魏婪面上还是一派高深的模样,“陛下想算什么?”

“清河郡遭了水患,房屋被冲塌了,庄稼也淹死了,数十万流民无家可归,现在从隔壁的清安县调粮,至少十五天才能到。”

“天灾正好发生在朕登基的时候,大臣们口口相传,说是朕触怒上天,要朕下罪己诏。”

闻人晔亲自走到魏婪身边,拿起茶杯把玩了几下,“魏师以为,这天灾,真的一封罪己诏就能平了吗?”

魏婪不懂天灾,但他知道天家威严。

别管到底为什么发生水患,反正不能怪到皇帝头上,不然魏婪就没有头了。

“平不了。”

魏婪抬手从闻人晔手里拿过茶杯,轻抿了一口,“别说一封罪己诏,就是写十封,百封,写尽天下纸卷也没用。”

闻人晔:“此话怎讲?”

魏婪又喝了一口茶,“不是天灾,是人祸,陛下何不查查清河太守?”

这话就差直接说清河太守有问题,你去抄他的家吧。

闻人晔低声笑了,“魏师与朕想到一处了。”

别碰瓷好吗好的。

魏婪放下空茶杯,垂眸瞧见了闻人晔按在桌角的手,一道裂纹顺着边缘扩大。

天生神力啊。

【系统:我打赌他能手撕你。】

【魏婪:我看他是想撕清河太守。】

闻人晔其实早就怀疑水患另有隐情,派了人去实地勘察,只不过清河郡远在千里之外,他派的人还没回来。

魏婪从未离开过皇宫,不可能知道清河郡的真实情况。

是胡乱猜测的,还是真算到了?

先帝统治时期,天灾不断,人祸也不少,各地都有流民失去户籍,身份不明,无从查起。

闻人晔不知道,魏婪本就是清河郡人。

清河郡太守是什么人,他一清二楚。

算了算日程,督察使不日就能赶到清河郡,到时候他就知道魏婪所说是真是假了。

在此之前——魏婪被闻人晔派兵送回了求仙台。

三千御林军重重包围,魏婪恍惚间觉得自己不是仙师,而是千年老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