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章(第4/4页)

反应最慢的是吃撑了肚皮将脑袋埋进翅下睡着的鹦哥,它懵了一会才醒过神,扇着翅膀追出去,破口大骂:

“龟孙!敢偷袭鸟爷!”

鹦哥飞出车厢,天黑的像是被谁罩了一块幕布,星月都被隔绝在外,空气凉丝丝的,像是雨丝,更像是雾。

大多数禽鸟被黑布蒙上就是个睁眼瞎,鹦哥也不例外,明知道有事又什么都看不见,又气又急时听见伊珏唤他:“鸟爷快过来,我给你点灯。”

伊珏同阿楮和长平三人背靠背提刀站着,另一只手往虚空一伸,一盏白骨灯笼发着朦胧红光,像是虚空里有一纸画布,而骨灯便是从画布里逐渐成型,落在他手上。

鹦哥扑扇着飞过去,停在伊珏肩上,心头大定,没忍住“嘎”了一下,像打了个惊嗝。

“阴气真重。”伊珏说将骨灯递给长平:“人必然在附近,你带阿楮去堵,这里交给我。”

长平接过骨灯插在腰间,对阿楮打了个手势,两人在血红色的光里逐渐走远,像是被黑暗吞没。

骨灯是作孽的妖类被活剔的骨头,这些进血食的妖活着时以血孽为食,死后孽骨也源源不断地吸入血孽冤气,被刻着法阵的灯芯烧灼净化,成为一盏照明的光,能冲破阴障,走出迷阵。

伊珏等视野里再也看不见红光才收起长刀,同白玉山笑道:

“也不知是什么蠢货,拿阴魂来害我们,哪怕是来几个抡斧头的妖呢,还能唬我一吓。”

白玉山就看着他将鹦哥往怀里一揣,掏袖子取出三根黄澄澄的手指粗长的香,手一捻,香火自燃。

伊珏高举香火,既不祝祷,也不作法,底气充沛地唤了一声:

“儿子有请阴神现身。”

后台邦硬,就是这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