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(第3/3页)

他不需要动弹,不需要犹豫,也无需揣摩人心。

只有飞禽走兽在他的视线里来来去去,将人间的事像话本般说给他听,他甚至不用将自己想象入其中,将所有悲欢离合都听做笑谈,只恨不够精彩。

以为那都是些离自己很远、很远的事。

他沉浸在书册里,不知皇室纷扰,也不知沈杞和苏栗找来了几次,都被白玉山打发而去。

还有鼓起勇气寻来的长平公主,自天未亮的时刻,日已落的黑夜,举着一盏宫灯,踩着积雪跌跌撞撞而来,想问一问,他们能不能救一救她的父亲,她愿意以身饲妖,只为还一份生养之恩。

可是藏书楼的铁门明明就在眼前,她走啊走,怎么也走不近。

小公主伏在雪地里,衣裳泥泞,化开的雪片将她面庞打湿,她终于维持不住皇家体面,狼狈地趴伏,看那咫尺之遥,仿佛终于明白人与妖的距离。

那是生与死的距离。

丧钟忽而长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