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(第3/4页)

年轻官员看不清巢母的善恶。

因为他的手段同样充满了激进和残忍,他的手上也早已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,代表恶欲的巢母带来的是机遇还是灾祸?

年轻官员不知道。

也许只有巢母和污染一起消失在世界上,才是最好的结果。

夜幕像泼开的浓墨,浸染在河里。

“呜哩呜哩——”晃荡的警笛声飞快的往山上驶去,一辆接着一辆。

月光零落的洒在山路边,没有人发现,一台不大的游艇停靠在海岸背面的阴影里。

一道身影从树林里钻出来,躲开不断驶过的车辆和车灯,在黑暗里翻身越过山间公路的栏杆,灵活的滑下坡路,悄无声息的翻上备好的游艇,推开舱门,闪身进入舱内。

月光撒入船舱,照在来人灰色的长发,像天然染色的烟雾升腾在空气里。

莫时鱼坐在游艇的驾驶舱,熟练的启动游艇,一脚油门,背对着山往外行驶而出。

“哈——”他打了个哈欠,抹了一下眼角渗出的泪,掌心的血痕还在不断往外洇着血,在脸色留下了浅浅的痕迹。

“今晚又死了多少人。”他自语道。

献祭良知的投机者死去了一批,还会有更多追逐利益的人站起来。

战争没有休止符。他今晚的举动也许根本没有意义。

只有一件事是可以确认的。

他的确离记忆里的自己越来越远了。

他行驶到了远离岸的大海中央,早已离今晚的纷争地很远很远,舱内空气安静到一根针掉落都听得见。

太安静了。

安静到不正常。

莫时鱼猛地回身,下一秒被扼住手腕压在舱台上。

“哈……”他扯着沙哑的嗓子发出了断续的笑声,“你这个傻子,怎么跟过来了。”

压低在他耳廓的黑色皮革覆面一声不吭,只伸出另一只修长的手,用被皮革包裹的手指盖住他的眼睛。

“……”他发出了略低于莫时鱼本音的含混声音,用面部的银色金属搭扣蹭过他的脖颈,在极易着色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艳色的痕迹。

“放开……船还在开。”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,莫时鱼压低声音说。

抚摸他的手指颀长有力,曲起时甚至能看到上面分明的骨节。

覆面一直覆住了他的手,扣进了指缝,在他的手心里写着字。

“没有变。”

“……”莫时鱼怔了一会儿,慢慢移开视线,望向了窗外的海。

“一个两个的……”半晌,他轻叹一声,仰倒在地上,任由覆面将他缠抱在怀里,“我可没有那么软弱。”

“你知道,今晚我在这里做的一切都是次要的。”他发出了低低的笑声,带着难以抑制的嘲讽,“你说的没错,覆面,我一直没有变,我做不了伟人,如果不是为了接下来要做的事,我才懒得管这个世界的人的死活。”

“我最喜欢的果然还是……”他伸出手指,抚过覆面黑色皮革的面部,轻吻了一下后者脸上属于嘴的位置。

“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。”

厕所打不开,门被从里面锁上了。

桔梗让空姐退到了安全的位置,然后伸出手,握住了门锁,衣袖里伸出几根绿色的藤蔓,灵巧的钻进了锁扣,“磕哒”扭转了锁。

“……”门无声的打开了。

厕所里站着一个人。

听到声音,他缓缓地侧过头,望向门外的人。

桔梗以为他会看到什么可怕的景象,但没想到看到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,“副机长?”

整座飞机上都是他们家族的人,看到是熟人,桔梗稍微放松了一些,但还是多问了一句。

“你在这里干什么?刚才空姐敲门,为什么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?”

副机长将手从镜子上移开,语气迟缓的说,“抱歉,桔梗大人,我没有听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