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(第4/4页)
凡雁劝她:
“梅,你要有难处,就跟我们说。”凡梅嘴一秃噜:
“难处就是-缺钱。”
小舒一贯仗义,跳将出来:“缺多少。”
凡梅不好意思:“说着玩的”小舒点破了:
“一个面包店,要不了多少钱。”
说着就开始算账,门面房租,员工工资,原材料统共算下来二十万,怎么也把店开起来。
凡梅看看凡竹,又看凡雁,最后看小舒,感叹:“你就是我亲弟,比亲弟都管用。”
凡竹嫌姐姐失态:“姐!”
凡梅用教育人的口气:
“老弟,你也学学人家,到上海混干吗的?还不是搞钱?没钱寸步难行,将来你还得娶妻生子,别的不说,房子,是吧,怎么立足-”
又对舒擎苍:“小舒有房子吧。”
舒擎苍:
“没有。”凡竹连忙:“不准买。”凡梅诧异:
“谁不准买?哪条王法规定?”凡雁插话:
“上海就这规定,外地人,得结婚才有资格买房子。”凡梅:
“单身不行?”舒擎苍:“不行。”凡梅:“那结婚呀。”凡竹抱怨:“哪那么容易。”舒擎苍很稳:“没合适的。”凡梅大喇喇:
“真的不行来假的呀,只要不犯法。”
舒擎苍跟凡竹对看一眼。凡雁拉了凡梅袖子一下。这人真醉了。胆大包天。
凡梅轻拍桌子:
“你这样,你跟我结婚,安全,结了就能买。”
凡竹筷子停在嘴边。凡雁也被这提议吓一跳。舒擎苍倒是面带微笑,一副见惯了风浪的样子。
凡竹轻声训斥:“别喝了。”凡梅挡开:
“我没醉,就这么办。”又对擎苍:
“我现在是单身,我你信不过,竹你总信得过吧,没问题,各取所需,简单。”
手扶胸口:
“你仗义,姐不能不仗义-”
凡梅这么三番五次颠过来倒过去阐述同一个观点。在座的几位才终于有点相信凡梅的话竟有几分为真。凡梅又说:
“找小芳那样的,麻烦,找我这样的,直接解决问题。放心,你那都是婚前财产,我一分钱都不占你的。”
舒擎苍依旧不说话。依旧面带微笑。凡竹额头上的汗慢慢晾干了。
凡雁不得不提醒:“妹夫呢。”凡梅不客气:
“他管不了,家里的事,他都不用知道!反正现在就一条,合理合法咱就办。”
菜上齐了。腊猪头肉、玄参肉饼汤、干锅黄丫角、剁椒茶油牛肉、小花菇、窑鸡、石臼糍粑、银鱼鸭蛋-这顿比上回的牛排好,都是凡雁、凡梅爱吃的。直到进了KTV,凡梅唱完一首“潇洒走一回”,还在反复申明自己的奇思妙想。还说明天就能去民政局领结婚证。买了房,小舒在上海就有家了凡
雁过去在KTV工作过,歌喉了得,但跟了窦城后很少来这地方,也很少唱。凡梅连嚎了几首,非让凡雁也开开金口。没办法,杨凡雁只好去点了一首“俩俩相望”。不晓得怎么了,唱到那句“风萧萧人渺渺,青春鸟飞去了”,凡雁突然有点鼻酸。但看到摇铃摆手给她助威的凡梅凡竹和小舒,凡雁又赶在眼眶红了的霎那,发自内心地笑了。
2021年1月,一稿
2021年3月,二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