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(第5/5页)
邵闻霄:“……”
没记错的话,庄继说的那张照片是他三周岁生日拍的,他穿着很昂贵也很正式的三件套,被母亲跟邵振霆抱到一个巨大的蛋糕前面拍照。
那时候邵振霆还没有被发现出轨,他们在外人看起来还是非常和谐、幸福的一家人。
认为自己每天都生活在幸福里的母亲用以爱为名的视角,拿相机为他记录下成长的点点滴滴,每一张照片都像被阳光晒过。
后来关于幸福的谎言被用最不堪的形式戳破,陷入茫然与悲愤的情绪当中,日复一日被痛苦折磨的母亲自然再也没有了为他拍照的心情。
在决定给庄继一次机会的时候,邵闻霄忍不住想——
既然是选择,是考验,那么选项是不是不应该只有一种?
于是,在把那些机密文件、密钥、基因印章统统放进保险柜里,准备把门关上的时候,他停顿片刻,又走到卧室,从衣帽间靠里最底层的抽屉,取出了这本已经十几年没打开过的相册。
邵闻霄当然不是认为这本相册可以跟保险柜其他至关紧要、价值连城的东西相提并论。
天平两端的砝码并不平等,甚至可以说相差悬殊。
但这本相册,是邵闻霄唯一能找出来,与他有关的,最私人的,与“喜欢”和“爱”这两个词最接近的东西。
邵闻霄想过庄继极有可能会破坏监控,抓住机会做点什么,也想过他有可能什么都不做,拿完文件就离开书房。
当然,现如今发生的这种情况邵闻霄同样也设想过。
只是他没想到,当庄继的手真的绕过保险柜里的其他东西,取出这本相册,然后用新奇而又专注的目光翻看他童年时的照片,还嘀嘀咕咕发表各种危险评论时。
他会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往他胸口撞了一下,瞬间撞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滋味,酥麻中带着很浅的酸,还混着一丝邵闻霄不太愿意承认的甜。
——真是诡计多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