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第2/5页)

他握住手中的刀,转身看向柱子后的平昌王。

走了两步,身体不受控制,倒在了地上。

死去的那一刻,大抵还觉得自己能活,双眼圆睁,在黑暗中死死地看向了平昌王的方向。

谁能想到堂堂朴家家主,在扬州威风赫赫多年,连皇帝都要给他三分脸面,最后却死在了一个与他一样阴暗的蛆虫手里。

卢道忠躲在火房内不敢出来,透过撑开的木窗亲眼看到朴怀朗倒下,久久没能站起来,心中不由大快,双手合十仰头望向屋顶,与自己死去夫人和儿孙们告慰,“朴家终于遭到了报应,夫人,我儿,我孙,你们可以瞑目了...”

大仇得报,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。

打开门从房内爬出来。

冷箭并没有因为他朴家家主的死而停下,但对准的并非卢道忠,而是钱铜和扶茵的方向。

在平昌王杀死朴怀朗时,钱铜便堵住了平昌王逃跑的后路。

擒住他冲出了茶楼。

身后的冷箭紧追而上,平昌王被她勒住脖子,当成了靶子,又慌又急:“钱娘子,你到底从哪儿招惹来的亡命之徒!”

钱铜冷笑,“王爷适才不是说是我的人吗?”

平昌王神色闪过一些狡黠,道:“现在我相信钱娘子了,你不是发了信号弹了吗,人什么时候到?你快叫段元槿来救我们啊...”

“闭嘴,有你好死的,别急。”钱铜一膝盖顶在他的后腰上,听他痛苦嚎叫,拆穿道:“我可不是朴怀朗,受你相激,这些人是谁,你平昌王比我更清楚。”钱铜提起他下滑的身体,“你是如何从知州府内逃出来,知州府的火是谁放的,你以为我不知道?!”

平昌王身子一僵,忘记了要叫。

“王爷莫不成还指望,他能救你?”钱铜道:“平昌王杀了三大商,亦或是三大商杀了平昌王,你觉得活下来的那个,会有好下场?”

平昌王一怔。

钱铜提溜着他,冷声道:“你的罪,等打了地牢再慢慢交代,我钱铜不会脏了手。”

不知道平昌王有没有听进去,但他不再挣扎,配合着钱铜退去了茶楼大门。

扶茵护在钱铜身侧,手中的弯刀替她开出了一条道。

三人终于到了门口,踢开茶楼大门的一瞬,扶茵便听到了一阵地动山摇的马蹄声,侧目望去,便见到了一片腾腾火光。

知州府的兵马来了。

最前面那位正是沈家表弟。

扶茵神色一松,“娘子,世子来了。”

援兵一到,茶楼内的冷箭瞬间退去。

钱铜拽着平昌王,跨出了茶楼的门槛,扶茵收起了弯刀,从钱铜手里去接人。

三人刚站在巷子内,沈澈的嗓音便从对面慌张传来,“钱铜,你放开平昌王,我已经审出来了六年前的案子,你别冲动,听见没...”

冲动什么?

钱铜愣了愣。

没等她回过神,一道羽箭突然从对面知州府的兵马中穿来,钱铜完全没做准备,扶茵也没有,再去抽刀已经来不及了。

最后关头,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钱铜身前。

钱铜脑子里一片空白,耳边一瞬静止了,没想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。

直到看到扶茵的身体开始下滑,脑子里一度消失的声音突然涌了上来,嗡鸣声太大,冲击得她几近于失聪,“扶茵...”

钱铜听不到自己的声音,慌乱搀住她,“扶茵...扶茵...”她看到了她背上的那只箭,不是梦。

到底发生了什么?

不是援兵到了吗...

“谁放的箭?!”沈澈回头怒目,“是谁让你们动手的!”

定国公身后那名曾与扶茵起过争执的侍卫,硬着头皮道:“属下看王爷在那女贼手里,属下怕王爷有危...”

“平昌王死不足惜!”沈澈脑子都懵了,脖子上的青筋都被气了出来,拿刀便要去砍了那名侍卫,被身前的国公爷拦住,“沈公子疯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