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是谁(第2/4页)

“异于常人?”阮玉山一时不知如何作答,竟莫名地笑出声,“你说的异于常人是个什么程度?他光是容貌,便漂亮得异于常人了。至于其他地方——”

阮玉山低头啜了口酒,目光向下,朝自己右手的手指瞥了一眼:“我不好说。”

钟离善夜愠怒:“有什么不好说的?我活了那么多年,什么奇形怪状的人没见过?”

阮玉山手指把弄着酒杯,沉吟片刻,委婉道:“他滑溜得很。”

“什么滑……”钟离善夜话到一半,愣了愣,当即暴怒,“我说的不是这个!”

屋顶传来瓦片错落摩擦的轻微响动。

房子里两个人谁都没注意到这动静。

阮玉山厚着脸皮往椅子里一躺,懒洋洋道:“你自己问得不清不楚,怎么还急上了?”

钟离善夜简直想踹一脚过去:“我是问……”

他顿了顿,觉得跟阮玉山这么绕来绕去不是个办法,干脆凑近,低声问:“他的眼睛,有几个眼珠子?”

“自然是两个。”阮玉山不明就里,“难不成还能有四个?”

此话一出,二人皆陷入了一阵沉默。

阮玉山问: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
钟离善夜打断他,接着问:“他的眼睛,是什么颜色?”

“蓝色。”阮玉山想了想,又道,“眼珠子比寻常人的大些,中间是黑色,眼珠边缘是蓝色。”

钟离善夜沉思着点了点头。

阮玉山还欲再问,听外头小厮急匆匆进来,说:“林烟公子和云岫公子上山了。”

话语间已听见院门口传来林烟的声音:“老爷!”

屋子里二人当即收了话,钟离善夜端坐回椅子,夹起筷子开始吃菜。

屋顶又卷起一阵微风。

阮玉山抬眼望去,就见林烟咧着一嘴大白牙笑呵呵地往屋子里跑,头发跑得乱了些,看得出几分风尘仆仆,一身淡蓝色锦衣却很干净——林烟平日最马虎不过,如此的干净的衣裳,必是云岫洗的。

前脚林烟跑进院子,后脚就见云岫也迈步从他身后出现,背着大包小包的行囊,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儿,及至进了屋子走到阮玉山跟前,包袱没卸,先对着阮玉山和钟离善夜依次行礼:“老爷,太爷。”

钟离善夜的辈分别说在他俩面前,就是在阮玉山面前,那也远比太爷高许多。

只是他并不爱旁人把自己叫得太老,加之多年前收养过阮玉山的小叔叔阮招,阮府的人便将其以阮招的长辈来看,叫一声“太爷”。

钟离善夜还是坐在原位,冲着云岫略点头,继续吃酒夹菜。

他素日嫌云岫这孩子沉闷,又知对方太墨守陈规,在他面前总是循规蹈矩,半点玩笑不开,便也不同云岫多话。

倒是林烟,先比云岫进的屋子,行礼却比云岫慢上一步。

才对着钟离善夜磕完头,肚子便响亮叫了一声。

钟离善夜弯眼一笑,冲他招手:“林烟儿以后打不得埋伏,身上响起来不得了——过来吃饭。”

林烟欢欢喜喜过去,见钟离善夜赏了碗筷,又看向阮玉山。

阮玉山点头:“吃吧。”

林烟这才接过筷子,亲亲热热挨着钟离善夜坐下来吃饭。

“你也吃。”阮玉山示意云岫把行李放下,赏了筷子,“说说,现在燕辞洲那边情况如何?”

云岫谢了礼接筷,先落座给林烟夹了一片乳鸽,便放下筷子,面朝阮玉山答道:“咱们留在岛上的线人来消息,说老爷离开过后没两日,便有大批人马上岛,直冲易宅和一指天墟而来。好在咱们的人提前撤离,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。但那日的火势扑灭后,咱们的人特地混进人群去探查过食肆废墟里的尸体,有两处异样。”

阮玉山看他神色不对,想是这异样不大一般,便问:“什么异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