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(第3/4页)
按持股,那是排第四位的大董事,也是浔声老臣,是抱过沈璧然和沈如鑫、沈璧然小时候喊过很多年叔叔的人。
沈璧然了解当年这些中立派的行事逻辑,他客气,但不容置疑:“意思是,当年沈从铎诬陷我父亲虚报业绩掩盖决策失误、挪用公款等多项罪名,搅动董事会站队,强行排挤他退出公司,当年这些全部是内部决议,现在我要拉起公安和检方起诉审查。”
“还有一个意思是——”他倏然转头,目光对上沈从铎:“我对当年我爷爷沈鹤浔的遗嘱存疑,我要重议遗产分配,最首要的,就是浔声的股份。”
沈从铎怒极:“你爸已经死了!”
沈璧然朗声道:“可我还活着。”
“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狗崽子,你就算拿到公司又能干什么?”
“我要破旧立新。”沈璧然说:“破你的旧,立我的新。”
“破旧立新还是非法牟利?”沈从铎冷笑,“glance和Massive牵扯不清,还敢开口要求接入浔声数据,司马昭之心我还没跟你算!”
“你算。”沈璧然让着他,“立刻拿上你所有的证据去告,我等警察上门。”
“沈璧然!”沈从铎怒极上前半步,“你不要在这里仗势欺人!”
保镖立即进门,可沈璧然在他们走近之前抬手,一把干脆利落地把沈从铎推开,自己岿然不动,“我仗谁的势?”
“顾凛川!”
“错。”沈璧然从散开的文件中抽出一张重又拍在桌上,“睁开你的狗眼看看!看清楚,我仗的是谁的势!”
“沈从铎,我站在这里是爷爷给我的底气,从我十六岁开始,爷爷亲自为我立海外信托、顾家受他委托代缴保管。八年十亿,这样一个人,你敢说如果他真来得及亲自立遗嘱,会没有一处写上我沈璧然的名字?”
沈从铎难以置信,向后踉跄半步,一把将文件抓起来看。
从沈鹤浔到顾远峰,再到顾凛川,一连串的亲笔签字让他顷刻间被刺激得目眦欲裂。
沈璧然回国以来和沈从铎明里暗里交锋数次,这是头一回真真正正看他失了态。
沈从铎几下将那张复印件撕得粉碎,抬手一扬,“那你告!你重议!真能查出个什么来,你要什么就拿走什么!”
“好,这是你说的。”沈璧然说。
剑拔弩张的会议室忽然安静。
沈璧然沉默地注视了沈从铎片刻,抽出西装胸前口袋的一支钢笔。
那不是顾凛川送的情侣笔,而是一支钢笔型播放器。
录音只截取了沈从铎对王立山宣泄嫉妒和杀人决心的一小段。
但沈从铎才刚听了几个字,那双眸中就迸发出极度的恐惧,他浑身颤栗,一把抢走了那支笔。沈璧然由着他,亲眼看他把那支笔踩碎,依旧平静。
虽然还没播放到关键内容,但沈从铎的反应让一切不言而喻。董事们面面相觑,会议室鸦雀无声,只有满脸通红的沈从铎粗重的喘气声。
“你们出去。”沈璧然看着沈从铎,对其他人发号施令,“今天开始,到遗产重分配结果判定前,我将代表顾凛川和沈董事长暂管浔声所有业务。警方会陆续找你们了解当年的情况,还请各位不要离京。”
沈从铎抬起一双血红的疯狂的眼:“你这是……”
沈璧然靠近他,轻声打断道:“我这是逼宫,是篡权,是仗势欺人,是踩你不得翻身。”
等会议室的人走散了,他才又拉过董事长的座椅,轻轻落座,看着沈从铎。
“我们其实很像,都不是善人。”沈璧然轻声说:“所以我对你也不会有任何血亲间的心软。沈从铎,我会要你死,会不计一切代价、不在意任何人眼光,一定让你听到六年前就该响起的枪声。”
“但你涉案复杂,你会经历一段非常漫长的侦查羁押,你会有充裕的时间回忆故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