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第7/7页)

沈璧然钻进被子里,被顾凛川留下的余温包裹着,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被撕掉又粘好的手表图稿,翻到背面,用一本书垫着,温柔又坚定地落笔,轻轻书写下一封永远不会寄出去的信。

【顾凛川:

你给我读过萧伯纳,读过“沉默是表示轻蔑的最完美方式”。但其实我对那句话没什么感悟,那天冥思苦想半天才猜到你说的是哪一句。

我印象深刻的其实是你读的赫尔曼黑塞——“尽管蛋壳曾是鸟的整个世界,但要获得新生,不打破过去的世界是不行的。”

安全的生活确实很好,但我并没有那么看重,那其实是你从小到大的渴望。

新的生活很安全,很自由,唯一的缺憾是没有我。但也许未来的你会幡然醒悟,其实我也没有那么重要。

顾凛川,我没有因为爷爷恨你。玉本无罪,怀璧其罪,我叫沈璧然,这个道理我从小就明白。

也从没有过一刻看不起你。

我一直最以你为傲。

我曾在桥洞下捡到了一生最宝贵的礼物,我的十年,我的哥哥,我的爱人。

每一次说喜欢你都是真心,“爱你”虽然还没来得及说过,但也是真心。

永远爱你。

——沈璧然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