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第2/4页)

贺岩顿了顿:“给他包了多少。”

她小声道:“没有你们给我的多。”

说完后,她又怅然若失地呢喃:“你给我的最多。”

贺岩细细品味这句话,笑了笑,给她夹了一筷子肉,“什么多不多的,这些都不重要。只是,别让自己太累,暑假也就算了,没必要为了赚钱连寒假都不过了。”

他吃过赚钱的苦,因此不想她也尝。

昨天一鼓作气开到小区楼下时,他顿感心疼。

她如果真的回了海城,他心里还好受些,至少那儿有她的亲人,有她的挚友,也有她

的家。

西城有什么?

“我其实挺喜欢赚钱。”她细致地剥着蟹壳,以最平静的口吻,说着最刺痛他心脏的话,“以前怎么没发现,赚钱很忙,可以忘记很多事。”

这是她在贺岩身上学到的最有用的一课。

他曾带她去商场买漂亮又保暖的衣服,她一直没告诉他,那时候她真的很开心。

赚钱需要非常专心,没空去想不高兴的事。

花钱很快乐,给自己花,给自己关心的人花。

他是她关心的人,她是他关心的人,他们都想给彼此花钱。

她将蟹肉剔出,夹到他的碗碟中,“你也是这样想的,对吗?区别在于,你赚大钱,我赚小钱。”

贺岩沉思片刻。

两辈子加起来忙忙碌碌,被她一语道破。

他没说话,将她给的红包收进口袋。

这顿年夜饭吃得很慢,闻雪也有足够的时间喝酒,她轻啜一口,公允评价:“口感有些涩,没有静姐调的好喝。”

“她加了饮料。”

“喔。”

她小口小口喝着,脸颊慢慢泛红,身体也在发热。

贺岩帮她剥虾蟹,看着她喝,偶尔目光会在她的脸上流连,额头,眉毛,眼睛,鼻子,还有嘴唇,他也需要克制自己,才不会放任视线变得放肆。

想靠近。

想拥抱。

想亲吻。

可是,不能。

“喝不惯就算了。”他说。

闻雪摇头,“不能浪费,好像很贵的样子。”

他被她这话逗笑,气氛似乎温馨又融洽,像极了去年。

咻——

砰——

门是完全敞开的,闻雪循声看向外面的夜空,有烟花绽放,算是增添了些年味,她握着杯子起身来到廊道仰头看烟花,鞭炮声此起彼伏,热闹极了。

贺岩站在她的身侧。

她看烟花,他凝视她,问:“吃完饭后带你去放烟花?”

“不了。”她轻声拒绝,仍然痴痴地看着夜空,确实很漂亮,忽然她问了个令他措手不及的问题,“是那次以后吗?”

如果对方不是贺岩,根本就听不懂她问的是什么。

这是她过不去的心结。

她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她只能想到那个酒后的吻。

如果那是起点,她是否就是不折不扣的罪魁祸首。

贺岩收回注视她的眼神,低声道:“不是。”

他说:“更早,但你要问我是什么时候,我也答不上。”

闻雪陷入沉默,静了静,“对不起。”

“因为什么?”他沉声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诚实回答,头有些晕,想说的话也就脱口而出了。

他短促地笑了下:“不知道你就道歉?”

闻雪也笑,她想,酒精是个好东西,它的确让她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,难怪他爱喝。

这是一个冷清的年,他们没有看春晚,站在这儿,看了好久别人放的烟花,贺岩看她一副晕乎乎的样子,干脆抢过她手里的杯子要送她上楼回房。

“困了就早点睡。”

“嗯。”

闻雪懒懒地靠着门,探出脑袋目送他离开的身影。

这个世界上,只有她最了解自己,此时此刻,她扪心自问,那天真的醉得分不清谁是贺恒,谁是贺岩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