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第4/5页)

方梦白这些时日,心里总惴惴的,有些不详的预感。

贺凤臣跟阿风走得太近了……饶是他心知肚明二人之间的清白,却也无可避免地感到一股浓浓的危机感。

他明面上让阿风选择菜式,心里却盼她能在他跟贺凤臣之间作个抉择。

那句“都很好”让他微感不安。

贺凤臣的心境也未必比方梦白好过多少。

与方梦白争执,并非他本意。

他自己都有些糊涂,为何莫名其妙便跟方梦白针锋相对,互不相容了。

作为妻子他应该想尽办法讨得方梦白的欢心,而非莫名其妙与他相争这一场。

……不能再这样了。

贺凤臣摸到袖中的龙阳册,抿了唇角,暗自下定了决心。

事情必须要导回正轨。

他翻出画册,看了一眼画面中交缠的男子,皱起了眉,强压下不适之感,认认真真学习观摩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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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屋之后,方梦白踌躇半天,正看到贺凤臣垂着眼睫,专心地阅览着一卷书画。

方梦白气息一滞,兀自气闷。

白日里弄得不算愉快也就罢了,夜里却还要同这人独处一室。

……他对贺凤臣本无什么好感。

不过是迫于他的淫威,不得不屈服。

可这人所表现出的,对阿风若有若无的在意,便令他心里十分不痛快了。

偏阿风又喜欢他。

他明面上总不能跟此人闹得太难看。

“我要就寝了。”强压下内心的不满,方梦白竭力平静,彬彬有礼问,“你……”

贺凤臣右手翻过一页,左手运笔如飞,做着笔记,“我暂不睡。”

方梦白抿了一下唇角,缓缓坐到了床边。

两个大男人挤在一间屋子里的确不方便。

这床,素来是由他霸占,他也从无谦让之意。

好在贺凤臣不常睡觉,大部分时候都在打坐入定,并不主动近他的身。偶尔休憩也只是去隔间的碧纱橱里卧一会儿。

方梦白委实想不通,他宁愿日日坐冷板凳,也要将他强留在他身侧,到底是何苦来哉?

光这样置气也不是个办法,方梦白迟疑了一刹,站起身,决心跟着少年好好谈谈。

“贺兄你——” 他伸手轻拍贺凤臣的肩头。

少年肩膀骤然绷紧,毫不犹豫反手挡了回去,“何事?”

方梦白深吸一口气。

尽量露出个客气有礼的微笑:“我们谈谈,好吗?”

贺凤臣不动声色掩住桌上的笔记:“你想谈什么?”

方梦白觉得不对:“你在写什么?”

贺凤臣沉默了一刹。

他的反应,令方梦白更觉不妙,他故意作出个抢的姿势试探。

贺凤臣身形霎时一闪,出手如电,立刻去拦。

对方反应过度,方梦白愈发狐疑:“让我看看。”

贺凤臣冷冷:“与你无关。”

方梦白:“你不是说我们是夫妻?”

贺凤臣寸步不让:“夫妻亦有同床异梦,貌合神离之时。”

方梦白皱眉,他的反应让他心里更绝不妙,本意试探,如今便成硬抢了。

他修炼这些天,早已有小成,只是提防着贺凤臣,特地藏拙了些。

方梦白寻个间隙,登时鹰扑而上,将他袖子挡住的笔记一扯。

贺凤臣果然一时轻敌不察,回过神忙往回拽。

一拉一扯间,那龙阳图“撕拉”一声,被撕成两半。

方梦白忙看了一眼残片,依稀见两个男人抱着,还见贺凤臣从旁做的笔记。

方梦白骤惊了一瞬,又感到荒唐、愠怒,直接被气笑了,甩着那残片问:“贺兄这是何意?”

贺凤臣无声地看了他一眼,眼里隐含谴责。

他难道以为,他如他一般色令智昏,道貌岸然?乃至对他急色,垂涎三尺?

只不过是他觉察出这些时日,他对方梦白的感情,受阿风影响甚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