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溺(第3/4页)

她想象不出来。

以现在的状态,没人敢打他。

赵曦亭懒懒地应,“打啊。”

“而且打赢对方有个诀窍。”

“什么?”

他淡淡吐字,“比谁更豁得出去,下得了死手。”

赵曦亭指腹托了托她下巴,“你呢,有人为你打架么?”

有过的。

但孟秋始终认为那些人纯属找个约架的借口,她都不认识他们,打不打都和她没关系。

她笑着说:“这个醋你也吃呀?”

孟秋转了话题和他讲了小馄饨的故事。

其实说不上故事,只是习惯。

“每到周六放学,我都会在刚才我们吃饭的地方吃一碗馄饨再回家,久了就觉得这是放松的信号。”

“有一阵子不吃少了些什么。”

赵曦亭“嗯”了声,“以后时不时带你回来。”

孟秋第一次亲眼见到赵曦亭的父亲赵语堂,赵曦亭并不在,那是在大三的元旦。

她照例做主持人,只不过现在有小学妹,她的词并不多。

她在旁边候场,学院领导陪着个模样风润儒雅的长者过来,她礼貌笑笑,叫了声“老师好”。

她对这位长者第一印象里最深的是他的眼睛。

如鹰一样严厉敏锐,但又如沐春风,他像一座威严的功德碑,光是站着足够让人产生敬畏感。

赵语堂温笑着问她:“紧张不紧张?今天表现得很好,有一段临场发挥吧?”

说起这段临场发挥还要提到结词前的表演,出了点小差错,原本台本上的词用上去生硬滑稽,孟秋果断弃用自己想了一段。

孟秋点点头,“还好,不太紧张,有经验了。”

赵语堂扫了眼她手上的镯子,抬起头,语气很家常,“有点瘦,饭要多吃,这样才能发挥自己的最佳状态。”

“工作完准备去哪里跨年?”

孟秋愣了一下,“可能……散散步,吃些东西。”

跟随赵语堂的部下还是秘书恰到好处地提醒了一声。

“同学,我们领导姓赵。”

孟秋惊了片刻,直愣愣看着赵语堂的脸。

是有几分像的。

老同志抽出一晚上的时间来燕大,说好听是瞧人,其实还是带了点审查的意思,他老慧眼如炬,阅人无数,不用花费太多时间就能看出个大概,会说这几句话,想是考核通过了。

赵语堂冲孟秋点点头,“他性格不好,以后你多担待。”

“以前他做了一些错事,我代他向你道歉。”

孟秋很快反应过来,但脸还是红了,“他还好。”

“我们……已经和解了。”

赵语堂扬起眉毛,大笑,“他还好?”

他顿了顿,含笑看着孟秋,“挺好,找来找去给自己找了个紧箍咒。”

孟秋很快要上台主持,赵语堂亲和地询问:“今天的事,能和他保密么?”

孟秋点了下头。

她不知道喊什么,喊老师喊领导都很奇怪,礼貌带笑和他告别,不卑不亢,“叔叔,那我先上台了,祝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,元旦快乐。”

“好。”

孟秋第二次和赵语堂见面则是在大使馆。

她去做面签,迎面碰上赵语堂和一群穿着正式的官员从电梯下来。

她礼貌问了声好,赵语堂停下来和蔼地询问她来做什么,孟秋一一作答。

赵语堂又问她留学什么时候去,孟秋说下半年。

最后赵语堂笑着和身后的人大方介绍——

这是我儿媳妇。

剑桥纸质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孟秋很兴奋。

其实也就薄薄的一张纸,盖了章,有学校的校徽,瞧着唬人,还没当年燕大的录取通知书好看。

也许是展望新生活展望了很久,比当年投入的时间成本多,因此孟秋这次成就感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