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行军之前(第2/3页)

“若是我的手笔,今日死的就不是刘岱,而是使君您了。”

陶谦神色几变。

“你!”

笮融只是坦荡地笑着,拂去掌心的血痕。

“听闻顾氏兄弟都投入曹操帐下……”

陶谦压去心中的一丝惧意,忍着怒气道,

“我按照你的计策行事,反倒给曹操送去一文一武两个人才?”

说到这事,笮融面上虚假的笑意微敛。

“是啊,他为什么没有死呢?”

笮融呢喃着,仿若叹息。他的眼中带着一丝真诚的不解,却看得陶谦毛骨悚然,仿若见到了恶鬼。

“那顾家兄弟究竟何处得罪了你?即便他们不能为我所用,倒也不必……”

“使君。”

笮融那双沁着凉意的眼直直地盯着陶谦,让他下意识地闭了嘴,

“心怀恻隐之人,往往活不长久。”

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笮融走上前,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金马,递给陶谦。

“因我计策有失,惹恼了使君。此物算是给使君的赔礼。”

陶谦不想接,可他不得不接。

见陶谦接了金马,笮融的面上才多了一份真实的笑意。

“曹操之事,使君不用担心。广陵太守张超与陈留太守张邈是一家人,换句话说,我们在兖州境内也算是有一个交善的人。”

笮融坐到陶谦的对面,取过桌上的酒杯,一饮而尽,

“那张邈,志大才疏,不甘屈于人下。最有趣的是,他与曹操有旧,与他称兄道弟。

“曹操一举成为兖州牧,心中最不甘的便是张邈了。”

陶谦静坐着,沉默不语。他已隐隐察觉,笮融此人似乎对“好兄弟”带着极大的恶意,最喜欢看兄弟二人反目成仇。

“那么此事,就交由你与张超。”

陶谦此时只想送客,连具体的计策都不愿再问,

“切记,不可让曹操继续壮大。”

笮融起身,笑岑岑地询问陶谦:

“使君是为了私仇,还是为了曹嵩那富可敌城的家财?”

陶谦没有回答。

笮融一边往外面走,一边背对着陶谦,伸出五指。

“曹嵩的家产,我要五成。”

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,陶谦愤愤咬牙,喊来了仆从:

“把这酒卮毁了,莫要再让我看见。”

陶谦指的,正是笮融刚刚喝过的那一杯。

侍从领命退下,陶谦望着空无一人的大门,抚平心中的气闷。

“希望这一回,不要再节外生枝。”

……

兖州。

曹操收到鲍信的密信,决定明日动身,带领大军前往昌邑。

他让夏侯敦守着东郡,又留了几个谋臣、文官,各自安排了职位,分散在不同的县城中。

刘岱暴毙,兖州这块大饼从天而降,曹操说什么都要把他接住。

他一向很能抓住时机,却也知道,这块大饼不是这么好吞的。

“哪怕拿不下兖州,主公也要派人守好东郡,不能被人趁机而入。”

郭嘉整理着行囊,将一只陶制酒壶放入行李中,

“主公留下文若、程仲德,倒在意料之中,可他为什么要带走志才?”

郭嘉转头看向在他屋里翻阅藏书的顾至,

“连陈公台都留下了,没道理要带着志才走。”

留下守城的都是曹操最信任的谋臣,或者是不方便离开的人。

以戏志才的身体状况,本应该被列为“不方便”的人群中,却不知道为什么,曹操一定要带着他走。

“这段时间,阿兄的身子好了许多,兴许是他自行申请,要与主公一同前往昌邑。”

顾至专心盯着手中的书卷,头也不抬地回答。

郭嘉上上下下地看了他一圈,面带狐疑:“你与文若、志才,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

“是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