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(第4/8页)

戎肆还压着气性,“你到底有什么不能与我说的?”

“你什么都不与我说,虞绾音。”

虞绾音被他拥有得完全,无助地呢喃出不成语调的音节,“太多……”

他根本不听,“还差得远杳杳。”

“告诉我,想回什么家?”

“想回家老子送你回啊。”

“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危险。”

“你这张嘴,也就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最老实。”

他们进屋之后,屋外的雨势淅淅沥沥地一点点下大,逐渐磅礴起来。

树林葳蕤,乌云翻滚席卷夜色。

层层密云遮天蔽日地摩挲静谧神灵。

雨水快速冲刷着山林幽径,一点点累积,直至胀满。

山路幽径积攒不住,便汹涌溢出流淌到山下青草树林之中。

四处都是满满当当的小水洼。

流水瀑布声潺潺,绵延不绝。

这场雨下了一天一夜。

屋外天色始终灰蒙蒙一片,不见天日。

这一天一夜,虞绾音过得也昏天黑地,仿佛没有尽头一般。

她像是误闯森林,被丛林猛兽捉住的人间女子,而后被欺压在他的方寸领地间不知疲倦。

虞绾音心想,还不如在营地里。

原来营地里那样,他竟还是有所收敛的。

等虞绾音回到营地里的时候,城池已经攻下两日有余。

戎肆吃够了就变得大度许多,没再计较楚御有关的事。

想起来,他最开始去了楚御的营地没找到人,就隐约能判断出,她不是特地投奔楚御。

否则她没理由离开。

楚御也不会魂不守舍地一直想要前遣人出去找什么。

他先楚御一步,简单判断了她的方向,领兵打了过来。

戎肆总觉得,他和楚御在她心里,她总有一杆秤。

要留一起留,要扔一起扔。

不顾此失彼,才谁都不得罪。

大家都好好的,像极了她的处事风格。

但谁都不得罪,就相当于谁都得罪了。

他们在城中找到了一个尚且能歇脚的宅院,便一并让虞绾音也住过去,

说到底女子与许多男子在一处,是有诸多不便。

虞绾音不需要做什么。

她只需要倚在窗边,看着他们把东西都收拾好。

主要是戎肆把她的东西都收拾好。

虞绾音时不时地偷偷打量着他。

她是不太能理解,怎么会有人这么有精力。

她现在动动手指都觉得没力气,偏生他还生龙活虎的。

反倒像是更精神了一样。

她偶尔听到外面的兵将闲聊。

说着,“女君回来是不一样,主公看着都面善了。”

面善吗?

虞绾音又多看了他一眼。

她怎么不觉得。

但是她能看的出来,这些新兵都很怕他。

在戎肆面前不敢多说一句话。

不过,若是他在平时,都是她刚见到他那日一样,凶悍杀戮。

是挺吓人的。

戎肆很快被叫出去,虞绾音独自倚在窗边。

过了一会儿有人从外面敲了敲门。

虞绾音慢吞吞起身去开门,发现是宿方。

宿方有些意外,朝屋子里探了探头,“主公他……”

“他出去了,你找他吗?”

“不,”宿方踟蹰着,想来这东西交给女君也无妨,

“那个,我来给主公送药。”

他将手中瓷瓶递了过去。

药。

虞绾音接过来,指尖无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少年手指。

偏偏宿方递的还是这种药,他肉眼可见地变得不太自在。

虞绾音无所察觉地翻看,“这是什么药啊?”

宿方抓了抓头发,支支吾吾半晌,始终不敢看虞绾音的眼睛。

虞绾音又问,“我前两日就看他需要吃药,他生病了吗?”

“是病也不是。”宿方不好解释,“您,等主公回来问他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