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凉州鸱苕(第3/4页)

“杀!”三千步卒看了半天,早就士气大振,热血沸腾,这会排着整齐的队列,追随着百余凉州勇士的脚步,朝已经慌乱无比的贼军步卒冲了过去。

即便是刘灵悉心培养的步兵精锐,即便他们中很多人是逃亡士卒,有战斗经验,即便他们有三千人,但在面对百余凉州重甲步兵不讲理的打法时,依然手忙脚乱,渐渐呈溃散之势。

而当禁军左卫步卒跟上来后,胜负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。

这一战,北宫纯拣选百余勇士突阵,先破敌骑,再冲步兵,几乎无人能挡。

一个多月速通河南的王弥贼众,在津阳门遭受了一场耻辱性的溃败。

凉州鸱苕(chī tiáo),寇贼消。

鸱苕翩翩,怖杀人。

不知道当津阳门之战的结果传到建春门时,王弥会作何感想。

关于凉州入援洛阳兵力

首先,资料来源主要是《晋书》中帝纪、当事人的个人传记以及《资治通鉴》。

其他等级低一点的史料里提到的“三千义从”、“千余骑”之类我就不写了,就用这两本。

(1)永嘉二年(308)

《资治通鉴》“张轨亦遣督护北宫纯将兵卫京师”、“北宫纯募勇士百馀人突陈,弥兵大败”。

原始记载只有这两句。

从这里可以判断,凉州援军数量是100+(其实北宫纯募的勇士也不一定就是凉州人……)

这一战的情形,正如书中所述:

从史书记载分析,王弥军应该是据城南、城东,因为仅有的三次出现地名,第一次在津阳门(城南),第二次在建春门(城东),第三次在七里涧(城东)。

史书对战斗过程语焉不详,缺失过多,但多方印证,大体分析,依稀可以看出几点:

①第一战在城南的津阳门,北宫纯率百余人突阵,“弥兵大败”(主将不一定是王弥)。

②几天后第二战,位于建春门,有没有打史书没说,只有王弥烧建春门而走的事情,我认为大概率是打了的。

③烧建春门后,王弥向后(东)退却,在七里涧被禁军追上,又败。

④综合这些记录,王弥并没有很多人认为的百余人突阵就一战败逃,事实上战斗不止一场,只不过晋代史料空白严重,记录不全,语焉不详罢了,我认为至少打了两场,看到取胜无望之后,死心了,转进,然后被禁军王秉部追击,大败于洛阳城东的七里涧。

再来看看匈奴方向。

刘渊在308年1月,“汉王渊遣抚军将军聪等十将南据太行,辅汉将军石勒等十将东下赵、魏”——这是防止晋军围魏救赵,故预先堵住太行陉口,专心攻平阳、河东二郡。

“北宫纯等与汉刘聪战于河东,败之”——《资治通鉴》。

这里的“河东”大概率是河东郡,也与前文刘渊遣刘聪派兵占据太行对上了。

刘聪的兵可不少,而且匈奴骑兵数量众多,北宫纯兵力不可能少。

100+、1000+的兵力压根不可能,至少数千。

(2)永嘉三年(309)

当年8月,匈奴南下洛阳,在弘农战败。

10月,二度下洛阳,“北宫纯等夜帅勇士千余人出攻汉壁,斩其征虏将军呼延颢。”

这里其实也没说这千余人到底是不是凉州兵,姑且认为是,出现人数了:1000+

但也没说309年到底有多少凉州兵在洛阳。

再看几段史料:

《张轨传》:“遣治中张阆送义兵五千及郡国秀孝贡计、器甲方物归于京师。令有司可推详立州已来清贞德素,嘉遁遗荣:“高才硕学,著述经史;临危殉义,杀身为君;忠谏而婴祸,专对而释患;权智雄勇,为时除难;诌佞误主,伤陷忠贤;具状以闻。州中父老莫不相庆。光禄傅祗、太常挚虞遗轨书,告京师饥匮,轨即遣参军杜勋献马五百匹、毯布三万匹。帝遣使者进拜镇西将军、都督陇右诸军事,封霸城侯,进车骑将军、开府辟如、仪同三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