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(第2/4页)
静羽对她的这位兄长也没有多少了解,只知他不近人情,六亲不认,任何人都只能臣服在他脚下,她和松鹤也不例外。
从前静羽只当他是高高在上,不可仰视的,可主宰一切的暴戾主上。后来在玉梨身边,他软化了些,不再那么不近人情,会像个人一样笑了。她才敢看他几眼。
难道就是因为他像个人了,变得心慈手软,所以被拉下神坛,才遭此劫难么?
喜云的心思最是复杂。
她先前以为他是普通富商,就是手段残忍了些,脾气差了些,但是对玉梨是真心宠爱。
后来发现他是摄政王,那位传言中暴戾嗜杀,带领神武军诛灭过柔然先王,又领兵回京踏碎昔日贵胄,天下的实际掌权人。
她先前的认知彻底颠覆。
拈花惹草算什么,养外室算什么,只要他想,天下的女子尽可任他挑选。
可是他没有,他哄着玉梨,带她回家,虽然那家不像家,诡异得很,但至少说明,他对玉梨是十足用心的。
往后,按玉梨的出身,或许够不着正妃之位,但做个受宠的侧妃也不错。
但眼下他竟然出事了,要是回不来,是不是玉梨就要守寡了。
做不了什么王妃也好,不用和旁人分享丈夫,但她看玉梨伤怀,知道她是动了真心的。
喜云背着静羽,安慰玉梨的话,与静羽的截然相反。
她说:“玉梨,往好的一面想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。咱们还有花颜坊,过了这段,可以找个一心一意的郎君,不用与人分享夫君,也不用以卑微的身份和夫君相处,你说是不是?”
玉梨有些讶异。
在喜云心目中,谢尧是尊者,也该三妻四妾。
可他没有。他告诉她她可主宰他,即使在现在的身份下,他也愿意和她谈论朝政,他不止是把她当作平等的人来对待,甚至是把她高高捧起。
这个时代换了任何人,恐怕都难以做到这个地步。
要他真的没了,她此生定找不到第二人了。
玉梨心中泛出丝丝密密的疼痛,似要涌出心口,蔓延至神思要将她淹没。
从前她鄙薄所谓的爱情,不理解原女主为了白月光自讨苦吃,是因她没有遇到过爱情。
现在她遇到了,爱上了,才知这是多么可怕的情感。
难怪有人为之生,有人为之死,有人为之生出无穷的力量。
玉梨想得太多,始终无法安定。
没等过夜,就找来松鹤。
“他走前可留了什么话给你?”玉梨问松鹤。
松鹤已经知晓知乐回来,让夫人知晓了外头的混乱。
“主子只命属下护好夫人。”松鹤道。
“他可是早已预见京城会乱?”
松鹤:“主上没有对属下提及过。”
“那他带走了多少暗卫?”
松鹤眉头动了动,往常上战场,他和暗卫全都在他身边,或是扮作亲随,或是扮作平民,十二年来无所例外,但这次没有。
松鹤顿了顿道:“全都留下了。”而且下了死令,必须守好谢府。
玉梨脸色一白,看来他是算到了京城会乱,把暗卫都留下来保护她了。
玉梨还怀着一丝希望,“北境的战事,当真如此棘手么?”
松鹤:“军机大事,松鹤也从未旁听过。”
他也只知晓表面的,南衙军兵败两次,神武军败了一次,这在先前简直是不可想象,眼下他也败了,松鹤只觉是假消息,是天方夜谭。
可京城的乱局却是真的,连崔成壁的家都被烧了,臣服于他的臣子死的死逃的逃,皇宫也发生了哗变,听说小皇帝已经被死灰复燃的几大家族所挟持。
眼下的京城风声鹤唳,百姓都不敢出门。
“夫人就当不知此事,主上定会平安归来。”松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