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(第8/13页)
王雪娇没有回头,用眼神示意:“怎么了?”
张英山摇摇头,稍稍移了几步,把脸藏在草垛子后面,继续看。
王雪娇怕卖糖葫芦的说点什么不该说的惊动了张英山要看的东西,便拉着糖葫芦的问:“你这糖葫芦用的山楂不会有问题吧。”
“你说的那种小的啊,叫山里红,也叫甜山楂,吃多了不舒服,我们都不怎么吃。”
“难怪,居然不是一个品种,你这个山楂的籽去掉了吗?以前我在城里买的,都没去掉,一咬差点硌掉我的牙。”
“这个你放心,我家做的都去掉了”
王雪娇跟人从纯山楂聊到其实还可以放草莓,摊主笑了:“你这姑娘,是从来不种地的吧?大冬天的哪来的草莓啊?”
“哦,对哦,忘了。”王雪娇记得小时候,三八妇女节的时候,妈妈单位会组织“采草莓”做为节日活动,后来,草莓就成了新年吃的东西,再往后,草莓成了圣诞节就有的东西。
其实自然情况下的草莓成熟时间是五六月份,现在的大棚技术远没有那么发达,提前催熟的大棚草莓,也得四月才能吃。
王雪娇在反思,自己所熟知的常知,有多少是跟这个时代完全不一样的,她得小心一点,别哪天又说漏嘴了。
还没等王雪娇反思完,身后的卡车就已经开动了,张英山紧绷的神情缓缓放松下来,只是还有点魂不守舍。
“山药的我还从来没吃过呢,那就买一个山楂的,买一个山药的。”王雪娇付了钱,一手抓着两根糖葫芦,一手抓着张英山回到屋子,今天大家生意都挺好,院子里没人,连老倪都不在。
“怎么了,那个司机有问题?”王雪娇把山楂的递给张英山,自己咬了一块山药。
张英山手里紧紧握着竹签,脑袋微垂:“那个司机,撞死了戚文鼎。”
“戚文鼎是谁?”王雪娇记得这个名字,她记得他的墓碑,记得墓碑上那张年轻的脸,还有沉默地在他墓前一张一张烧纸钱的张英山,以及脱帽致意的曾局长。
“他是我的同事,我们一起加入市局。”
“你说的是上一辈子,还是这一辈子?”王雪娇问道。
“这辈子,上一辈子他活得比我长我有时候在想,是不是我抢了他的寿命。”张英山声音低沉,意气消沉。
王雪娇忽然抓住他的手背,翻过来:“你一个公职人员,搞什么封建迷信,看看你的爱情线,一堆分叉,照这手相看,你应该一天换一个女朋友,你有吗?还有事业线,多粗,多直,你在刑队起码也该混到副队长了吧!其实呢?你有嘛啊有!你还搁这迷信上了!”
最后一句陡然转成了天津腔,张英山知道她这是在安慰自己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:“也不能算迷信吧,只是想不通。”
别说他想不通了,王雪娇也想不通。
如果说曾局长不能是反派,是新闻出版总署要求的,那戚文鼎又是根据什么规定必须死?出版和广电应该都不管这个吧
王雪娇狠狠咬了一口冰糖葫芦:“是查什么案子的时候出的事?”
“是一个药企,疑似利用原材料制贩毒品。”
“然后呢?”
张英山闭了闭眼睛:“本来已经有点眉目了,戚文鼎告诉我,已经拿到了重要资料,约我见面细说。结果”
他重重吐出一口气:“戚文鼎死后,我们联合多部门对药企进行调查,什么都没有查出来,原材料进口手续没有问题,产量、库存量和销量都对得上,就连账都很干净。”
“一分钱的税都没有偷漏?过于干净就假了吧虽然偷漏税确实不应该,但是,嗯,应该总有不怎么合理的避税吧,要是这都没有,那只能说明他们的会计真的很牛逼,进提篮桥绝对能当牢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