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(第2/3页)

屋子拾掇得干干净净的,装血的瓦罐也全部收了起来,赵广从扫一眼屋子,见还算干净,回梨花的话道,“在乌蒙县偶尔能看到活蹦乱跳的兔子,进了岭南,再没见过一只兔子。”

他心里犯嘀咕,“难不成岭南人把兔子全吃了?”

梨花给他倒水,“这点确实奇怪,还有吗?”

“路边有白骨...”一路奔波,赵广从累得不行,拉开凳子就坐下,然后指着墙上的毛问梨花,“你们弄的?”

“不是。”梨花说,“先前住过的人留下的。”

赵广从的目光落在那些画上,梨花解释,“画上记载了岭南人嗜血的原因。”

想到赵广从见多识广,梨花让他仔细瞧瞧,赵广从走向墙壁,认真看完画上的内容后,抚摸着下巴沉思,“那些人不会遭疯狗咬了发病到处咬人吧?”

他蹲身再看最初的两幅画,自顾道,“我收粮时去过一个村,村里有个老妇被邻居的狗咬了,发病时便四处咬人,起先村民们以为她想出口恶气,慢慢发现不对劲,因为她连自己儿子也咬...”

梨花倒是不曾听过,“后来呢?”

“后来我赶着车掉头就跑啊,那种病一旦发作就六亲不认,我可不想做点买卖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说着,他偷瞄梨花,“三娘,你去年是不是被狗咬了?”

毕竟,梨花有阵子也癫狂得很。

虽然赵广安坚称梨花中了邪,他却觉得没那么简单。

梨花顿时明白他想说什么,“我发病没咬人吧?再者镇上茶馆哪有狗?我要是被狗咬了我阿耶能不知道?”

也是,赵广安最是宝贝这个女儿,不可能让她被狗咬的。

梨花回到正题,“那些被狗咬的人会嗜血吗?”

“我也是看村民们聊八卦顺道听了几句,具体的也不知道。”赵广从说,“不过我猜应该不嗜血,否则早被当成怪物传开了。”

要是那样,说书先生不得添砖加瓦的四处说啊?

梨花又说,“根据画上内容,岭南人变成这样是外人害的,二伯有何想法?”

“嗐...”赵广从摆手,“什么外人,不就是岭南军吗?朝廷允诺把戎州划为岭南地界,但岭南军不满于此,而是想脱离朝廷封王,估计怕起兵遭朝廷镇压,便在村里散播瘟疫,让百姓为他所用...”

这种说法倒是新奇,梨花叫来闻五,将赵广从刚刚的话重复一遍。

闻五反驳,“哪有人会如此残忍的对待百姓?”

“这种人咱见得还少吗?岭南人,益州人,荆州人,不都这样对待我们戎州百姓的吗?”虽是质问的话,但赵广从语气温和,嘴角还带着笑,“百姓在官吏眼里,不就是蝼蚁般的存在吗?如果能借蝼蚁达到目的,他们会放弃?”

闻五脸色胀红。

赵广从安慰他,“你也莫气,我说的是那些当官的,你就一小兵,受命于人,不是主谋。”

“......”

他竟要感激以前籍籍无名了?

赵广从不知梨花和益州兵之前有过猜测,接着道,“岭南有此劫难,绝对跟岭南军脱不了关系。”

狗皇帝不仁,但岭南军要是如实上报村里的事,即使朝廷坐视不理,消息传开,其他州的官府也会警示当地百姓才是。

想到戎州官府的行径,赵广从晦气的拂了下衣服上的灰,“哎,兴百姓苦,亡百姓苦,以前我觉得这话太消极,现在想想,没有比这更通透的了,三娘,你经验尚浅,与岭南军打交道可不能像之前那样直接杀。”

岭南军人多,口水都能把他们淹死。

“好。”

随着赵广从他们的到来,粮食有了,因不知道联络的人什么时候会来,梨花让大家尽量少生火。

她穿着岭南人的烂衣服,天天跟李解赵广从在附近溜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