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(第4/6页)

“咋不能比了?”

眼看妯娌两要掐起来,赵大壮适时拖开老吴氏,“娘,先问问堂弟妹为何要这么做吧?”

婆媳两互相呸了彼此一句,然后齐齐转开脸,异口同声道,“我哪儿得罪你了?”

邵氏搂着儿子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仍不出声。

赵广从和黄娘子她们也来了,梨花看了眼人群,突然问,“赵文茵呢?”

闻言,邵氏脊背一僵,急声道,“和二娘没关系。”

邵氏多大点本事在场的人都知道,嫁进赵家多年,也就遇着儿子的事儿有点主见,其余时候都是得过且过的,元氏进门后,把她当仆人使唤她也不曾抱怨过半句。

见她反应如此大,老太太和老吴氏也琢磨过来,“二娘呢?”

赵广从赶紧去屋里喊人。

奈何喊了半天也没人应,老太太火气一来,直接把人撞开。

灯笼往里一照,就见赵文茵在床上缩成一团,不停的喊三婶。

堂屋里的邵氏失心疯似的推开人挤了进去,“二娘莫怕,三娘在呢。”

哭红眼跑来的赵书墨看得目瞪口呆,“阿娘,为了堂姐,你连儿子也不要了?”

邵氏搂着赵文茵,嘴里轻哄着。

她不想这么做,但大兄去了戎州,除非族里老人过世,否则回不来的。

还有大嫂和侄子,望乡村全是难民,母子两住在那儿,被欺负了也不知,为了让她们回来,只能用这个办法。

听了儿子的话,她怔忡了许久,“没办法,我也没办法啊。”

她一开始没想折磨老太太和老吴氏的,她吓唬老秦氏了两回,老秦氏怕死,天天喝药,别说生病,连咳嗽都不曾有,没法,只能吓唬老吴氏和老太太了。

心忧成疾,她想着两人当中有个人重病在床就行。

若是

老太太,可以打着侍疾的名义召大嫂她们回来,若是老吴氏,就让大嫂她们回来见婶娘最后一面的名义。

知道计谋歹毒,所以她说的是年底,而不是这个月。

赵书墨冲进去爬上床,朝赵文茵拳打脚踢,“你教的是不是?我阿娘这些年遭受了你阿娘多少冷眼?受了多少怨气?她从来没抱怨过,定是你怂恿她这么干的?”

这个月,他天天在外面跑,力气比以前大了许多。

隔着被子,赵文茵也疼得嗷嗷大哭。

邵氏急忙拉他,“不关二娘的事儿,是阿娘的主意,你和三娘有爹娘疼,你堂姐什么都没有。”

赵书墨边踹被子边哭,“她怎么没有了?从小大伯和大伯娘视她为掌上明珠,每次大伯从县里回来都给她买东西,大伯娘得了好布料就给她做衣服,她一年四季的衣服比我和阿姐加起来的都多。”

赵书墨委屈起来,“我有什么?我的衣服是用四郎不能穿的衣服裁了后做的...”

邵氏愣住。

“阿耶给我买新衣,隔天你就改小了给四郎穿,我呢?”赵书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,“外面的人都说你疼我,可我跟你吃不好穿不好,还要挨她们姐弟的打。”

邵氏泪流满面。

“我什么都没有。”赵书墨抹了把眼泪,“你要是再护着她,我就死给你看。”

邵氏瞳孔微震,“三...三郎...”

“阿姐跟着阿耶,常年不在家,不用受她们的气,可我受够了。”赵书墨跳下床,“你要是偏袒她,我这辈子,下辈子,都不会认你做娘了。”

说完,他冲了出去。

留下赵广安紧张的拉过女儿询问,“她们没打过你吧?”

“没。”赵文茵看她不顺眼,阴阳怪气是有的,动手却不曾有过。

赵广安松了口气,“你阿弟是男儿,挨几下没什么的。”

然而他心里仍然酸酸胀胀的不舒服,他其实很少给儿子买衣服,可能布庄掌柜看他出手阔绰,劝他再买两件就送个小玩意,恰好那个小玩意入了他的眼,他就会顺手给儿子买件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