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(第4/5页)
村民高兴的拿来给梨花瞧,“十九娘,是这样吧?”
“丢釜里煮来试试...”
口感跟新鲜的菘菜不同,但更有嚼劲,梨花不由得让他们多煮点,每个人都尝尝。
这样一来,大家欢喜不已,“好吃,石板可以,石头是不是也行啊?”
河边有许多石子,当即,顾不得外面飘着雪,大家打着火把就往河边去了。
安福镇的夜更黑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梨花蹲在石板前守着菘菜,冷不丁冒出个其他想法,“用窦大娘子腌渍春韭的办法呢?”
赵铁牛皱眉,“那得要多少盐?”
来安福镇时,梨花给他的盐已经快吃完了,他跟镇上的人打听过,隔壁镇的集市有卖私盐的,价格昂贵,他寻思着年前去买点回来呢。
突然拿盐腌渍菘菜,他舍不得。
梨花也反应过来了,益州城的黑市消失了,买盐的路子断了。
她问赵铁牛,“院子里还有多少盐?”
“够吃的。”赵铁牛不想她操心,于是撒了谎。
他第一次撒谎,神色多少有点不自在,梨花看出来了,“我带了盐过来的,猪油也有,就在装着我包袱的背篓里...”
“啊?”赵铁牛笑容爬上脸,“那你不早说,我以为没盐了呢。”
“不吃盐会死人的。”
这个说法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,反正梨花知道再穷的人家都会买盐,她跟赵铁牛说,“缺什么你就说,你不说,我疏忽了怎么办?”
赵铁牛挠头,“这不怕给你添麻烦吗?村长说隔壁镇的集市有卖盐的。”
“隔壁镇?”
赵铁牛点头,“具体哪个镇村长没说,但他既说有盐,想必买过吧。”
梨花半信半疑。
益州的盐产自戎州,戎州都没了,益州哪儿来的盐,便是有人深谋远虑囤了盐,去年到现在也该卖完了,她道,“怕不是陷阱吧?”
“不像,村长那人不想惹事,平日有人起争执了,只要不闹到他院里,他从不过问的。”
“他为人如何?”
“来往也不多,不怎么了解,但听地里干活的人说放太平年间,村长这样懒散的人肯定做不了村长。”
梨花忽然想到件事,“镇上没有里正吗?”
在戎州,镇上都归里正管辖,安福镇竟只有村长?
“里正不是带着家人逃去王都了吗?这个村长是里正家的远房亲戚,益州征兵那会,他用石头把自己的腿砸了,逃过一劫...”
镇上还有还几个汉子,都是用自残的方式逃过征兵的。
梨花记得当时益州城也有用这个法子躲兵役的,梨花又问,“那里正是谁?”
“附近都没多少人,哪儿来的里正,就是偶尔来巡视的士兵都是益州城来的...”赵铁牛道,“安福镇在过去隶属扎尔县,战乱时,县令带着其他官吏跑了到现在都没回来,而且扎尔县在西北边,谁遇着事往那儿去啊?”
安福镇和梁州接壤,往西北走,更容易遇到梁州人,所以安福镇的人不怎么去县里。
“铁牛叔也没去过?”
“没,我这口音,骗骗安福镇的人都吃力,到了扎尔县,恐怕更是瞒不住了。”
经春花怀疑他后,他是谨慎得不能再谨慎了。
他说,“去扎尔县会经过一片草原,那儿乱得很,纵使我不怕暴露身份,也怕草原上的人趁火打劫啊。”
赵铁牛自认不是莽撞人,所以不做危险的事儿。
“那铁牛叔去过梁州部落吗?”
“没,梁州部落都住在村寨里,进去容易出来难...”
除了安福镇,他哪儿也没去过,赵铁牛老实说,“好奇心害死猫,我要是乱跑出了事,这一千多人怎么办?”
“铁牛叔做得对,你要是出了事,大家就得像无头苍蝇乱转了。”梨花说,“以后真遇着事就往益州城跑,跟守城官兵说你是李莹的远房表叔,让他们给李莹捎个话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