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(第3/7页)

山里生活不便,却都是淳朴之人,互帮互助很容易把日子过好的。

窦大娘子一眨不眨的望着她,眼里仍然没有神采,“你去益州城了?”

梨花一愣,去益州城的是赵家十九娘,窦大娘子知道她的身份了?

她回过神,笑着点了点头,“是啊,城里的商铺全都关门了,我们想买鸡鸭都没买到,只能下一次去了。”

“城里聚集了难民吗?”

“多得很,大家就在倒塌的房屋里翻翻找找呢。”梨花给她看自己脏兮兮的衣袖,“我们也找了,只是运气不好,什么也没找到。”

刚说完,就见赵广安跳起,“完了,我的酒坛呢?”

他记得出城那会就没看到梨花抱着酒坛,难道落城里了?

他看向梨花,后者无辜的眨眨眼,“好像落在城里了。”

果然,赵广安一脸痛心。

山里的冬天要比外面冷,他还指望那坛子酒过冬吗,不好埋怨梨花,摆手道,“落了就落了吧,左右咱平安无事的回来了,那坛子酒就当送给益州百姓了。”

嘴上装得再大度,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。

窦大娘浅浅的勾起一抹笑,没问梨花为何隐瞒身份诓骗她们来山里的事,毕竟如果不是进山,她恐怕早就寻死了。

她说,“不是找二婶子有事吗?去吧。”

梨花诧异的看她。

出事后,窦大娘子常常寻死,要不是家里看得严,估计尸体都发霉了,然而即使阻拦了她自尽,可没法让她像从前那样乐观。

她像行尸走肉般沉默,看谁都宛若在看一汪死水。

可刚刚,她好像笑了。

虽然很淡,到底与她之前是有所不同的,她看向赵广安。

他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,身姿笔直,像翠竹似的挺拔。

哪怕他常常会露出一副焦虑的模样,然而始终带着些许天真。

梨花问他,“阿耶在懊悔吗?”

“没。”赵广安叹气,“就是可惜了那么好酒。”

他都没喝过呢。

梨花听到他没有说出口的话,笑着挽起他的手,“以后有机会喝的,咱们快去找窦娘子,之后还得去富水村呢。”

窦娘子起床就去村后挖土了,这儿的地底下多是树根,为了省时,她们往泥里混了石子,甚至有些地方直接用石子垒的,在山下时,村里没有围墙不觉得有什么,进山后,看到其他村的围墙都建好她就有点慌了。

“二婶子。”梨花穿过几个土坑走到了窦娘子面前,开门见山道,“我堂伯在山里发现了外人生火的柴灰,怀疑山里来了外人,你们平时警醒点,有什么事往树村跑。”

窦娘子一脸茫然,“啊?”

“不是说山里安全吗?”

梨花没有道明对方可能是岭南人,而是将其推给逃难的戎州人,还将去年青葵县李家人闹的事说了一遍,最后给她信心,“咱们人多,连官兵都不怕,那些个小人更不会怕,我提醒婶子你也是担心大人忙起来疏忽了孩子。”

说起这个窦二娘子就无奈。

大的孩子听得进去道理,小点的不长记性,教什么转身就忘了。

最近是吃刺泡儿的季节,孩子们嘴馋,天天跑去外面找刺泡儿,她打也打了,骂也骂了,奈何孩子们就是听不进去。

知道梨花是赵家人,窦娘子直言不讳的问她,“你有什么办法将孩子拘在村里不出去吗?”

梨花蹙眉,“孩子们乱跑?”

“是啊。”说起这个窦娘子就忧心得很,“在山下时他们从来不让人操心,进山反倒不听话了,像你说了,如果山里来了坏人将他们抓走可怎么办呀?”

岭南人估计正愁没机会抓到孩子呢,隐山村的这些孩子乱跑可不得让岭南人高兴坏了?

她低头沉吟,边上的赵广安道,“这有何难?谁不听话就揍谁,天天揍,往死里揍,不怕他们还敢乱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