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第2/8页)
“村里光秃秃的,按大壮的意思,他们先下山搭个草篷,建好茅厕你们再下去。”
老太太和黄娘子说话的时候,梨花也跟古阿婶她们提了这事,原想着挑十几个人就行,但大家跃跃欲试都想去。
古阿婶说,“我家那口子以前是跑货的,经常去益州,我这官话说得一般,但益州话还算不错,让我去吧。”
秀儿婶积极举手,“我不会官话,但可以装哑巴啊,我力气大,真要碰到找茬的能抵两下子。”
其他人也是这样的说辞,山谷的日子清静,住久了会消磨人的戒心和报仇的斗志,去山下就不同了,面对每时每刻会冒出来的危险,她们会更加机警敏锐。
大家争先恐后嚷着要下山,梨花解释,“北边两个村的人不算多,咱们都下山肯定会引起益州兵的注意。”
古阿婶跳起来,“那我去,我年纪大,真有官兵来,肯定会对我放松警惕。”
如此,几个年龄和她差不多的阿婶站出来。
她们枯瘦如柴,面黄肌瘦,一看就过得很苦。
这样的人的确会让人放松戒备,梨花道,“那阿婶你们注意点,我二伯会在不远处守着,有事就喊他。”
赵广从和黄娘子的感情好,定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出谷的。
盯梢和接应这事,交给他再合适不过。
顾及赵广从的性子,还得再派一人,考虑到春耕正是缺人的时候,她想让赵广安跟着练练眼力见。
对此,赵广从颇为不满,“为何非得梅娘?她从没干过重活,累出病来怎么办?”
彼时天已经黑了,她们在大灶房吃了晚饭回家,小路上,赵广从情绪激动,就差没一蹦三尺高了。
相较而言,黄娘子则淡定得多,安慰他道,“那边去了十几人,咱们这边不去不好。”
“那也不是非你不可啊。”
“就我的官话最好,不是非我不可是什么?”黄娘子没觉得委屈,反倒很喜欢梨花这样安排,赵广从有正妻,她到赵家来后,赵家人从没给她甩脸色,也不苛待她的吃食,待她犹如一家人一样,既然这样,为家人做点事不算什么。
她晃了晃赵广从手臂,“我天天干活,不像以前弱不禁风了,你别担心我。”
赵广从歪了歪嘴,“我担心的是三弟,他惯会装腔作势,看着硬朗强壮,谁知是不是唬人的?万一碰到官兵后腿软不是拖累我吗?”
他排斥的是跟赵广安共事。
知道梨花护短,他凑到黄娘子耳边,声音极低,“要我说啊,还是铁牛更靠谱。”
赵铁牛嗓门是大了点,遇到事是真上,更重要的是,赵铁牛在他家做过短工,危急时刻,肯定不会丢下他。
这么一想,他喊梨花,“要我去也行,得让你铁牛叔也去。”
“为何?”
“赶集那日,我找隐山村的人算了一卦,说我今年恐不顺遂,唯有族里堂弟能帮我度过难关。”
“......”这说的,梨花要是信了就有鬼了,她微微一笑,“铁牛叔要施肥,走不开,你要害怕,我让阿奶给你作伴怎么样?”
赵广从脸色微变,让老太太陪他不是给他添堵吗?
他坚决不同意,“我不管,我去的话必须让铁牛和我一起。”
梨花
偷偷抵老太太胳膊,老太太脑袋一昂,“怎么?我老眼昏花不配和你一起是不是?不让老三跟着也行,把二郎带上,遇到事你们父子两自己商量。”
赵广从的儿子不过十三岁,性格腼腆,属于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人,赵书砚去叶家后,他曾私下警告过书塘不能学大侄子,赵书塘没理他,当他不存在似的。
给他气得火冒三丈。
这样的人要是跟他出谷,赵广从担心自己被气死。
他退而求其次,“李解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