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(第4/5页)

男貌女声,盔甲兵极少见到,尤其是那双眼里的恨意,饶是杀人舔血的他们也经不住害怕。

“你是谁?”

“土匪。”

西南多山,山里常有土匪进出,早些年,朝廷曾经派过兵剿匪,实情如何不知,反正呈上去的结果是海晏河清,盔甲兵道,“哪儿来的土匪?”

“西边。”

西南边境住的是部落,那些人未经教化,甚是野蛮,哪怕官府办差他们也毫不给面子,盔甲兵常驻益州,自是知晓西边的事儿,他稳住心神,又问,“怎么跑到这儿来?”

“自是抢劫!”梨花戳李解后背,后者淡漠的扬手指着那些妇孺,“把她们留下。”

平日说起土匪,百姓无不惊惧害怕,而此刻,向梨花呼救的小姑娘仰起头,满脸是泪道,“娘,我们投靠他们。”

当百姓宁肯投靠土匪也不愿回到故土,戎州到底是何惨境,梨花不去想,继续威胁,“不想死就麻溜的放人!”

已是晚上,盔甲兵摸不准对方有多少人手,单是一少年他们自然不怕,但土匪多以结伴出现,若那些人冲下山,这趟差办不成不说,还会为此丧命。

掂清楚利害的同伴开始劝,“不然放了她们算了。”

就这群人的伤势,即使被救走也活不了多久了,至于孩童,大不了下一趟多抓几个,只要他们咬定人送往戎州了,上头不会怪罪的。

梨花开始催促。

土匪素来耐性不好,盔甲兵深思熟虑后,扬手,“放人。”

绳子一松,大家哭着往山里跑,那群盔甲兵冷眼看着,既没有上前阻止,却也不掉头。

刘二觉得不对劲,“会不会是陷阱。”

梨花想了想,问为首的盔甲兵,“听说戎州不久会立新王,依你们看,我一族去戎州可有胜算?”

戎州既被舍弃,必是岭南为尊,合寙族占领戎州后,肯定会成为新王。

盔甲兵不料她野心大到想跟岭南那群人抢地盘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当然。”

“那我一族该如何进戎州?”

“那就看你们如何打算了...”

岭南那群人的胃口太大,节度使怕他们北上,心有忌惮,是故才把戎州百姓往回撵,这帮人多是能跟岭南那帮人狗咬狗,没准能让他们得利。

他虽是个百户,但掌握的情报并不少,这两年,各州节度使纷纷招兵买马,有心自立为王,戎州如果成为节度使的地盘,没准他能从益州兵变成京都兵。

思及此,他道,“隧道另一侧现为益州边境军戍守...”

如果想去戎州,走隧道肯定不行的。

梨花领会到他的意思后,想的却是别的,益州建城并未在边境,何来的边境军?

不对,朝廷已经和戎州割裂开,戎州和益州的交界处自然就是边境,梨花道,“你们如何过去的?”

“我们不曾去过戎州。”

节度使短暂的接管过戎州事务,但岭南那群人一来他们就退回了自己的地盘,节度使再三警告他们不准踏入戎州地盘,他们不敢违背,是以并没越过界。

梨花又道,“益州还在征兵吗?”

盔甲兵皱眉,“没有。”

益州境内的成年男子已经全部充入军营,村寨都是老弱妇孺,哪儿还用得着征兵。

梨花又道,“你不想回家吗?”

盔甲兵戒心大起,“你想说什么?”

“岭南那群人的胃口当真只有戎州吗?朝廷既能舍弃一个戎州,难保不会舍弃一个益州...”

“节度使不会...”

“戎州节度使当初也这般说的,结果呢?”梨花瞥了眼抓着草木往上爬的妇孺,对盔甲兵道,“除非益州节度使自立为王,否则岭南那群人北上,朝廷让割一座城,谁也逃不了。”

益州往北是永安城,梨花说,“今日你如何待戎州百姓,他日等岭南占领益州,你的族人朋友也会被这般对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