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(第3/8页)
就是嗓音太过粗哑,说快了就听不懂。
如梨花所说,日子有盼头了。
许是益州征兵的消息传开了,出城时需出示过所,梨花准备得齐,加上一口官话,守城官兵没有为难她们,倒是她们身后的几人冒充良民身份被官兵看了出来,几人当场被拖走,喊叫声响彻整条大街。
赵广安疑惑,“为啥冒充良民啊?”
良民就是普通百姓,身份并无尊贵之处。
他跟赵书砚换了回来,如今赶着梨花坐的车,梨花道,“良民身份不容易遭人怀疑。”
“他们不是良民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梨花没有看到那几人的模样,自然无从分辨,她猜测,“可能是逃户,又或者奴籍,官兵既然看出不对劲,必是哪儿出了问题。”
赵广安瞬间想到自家的手实,“那咱们...”
“咱们有过所,没到用手实的时候。”
赵广安舒了口气,“也不知益州是何光景。”
梨花也好奇益州发生了何事,在她记忆里,去益州是所有人的梦,赵广昌卑躬屈膝的讨好贵人所求也不过是去益州,而现在,益州竟然出现了征兵。
一旦征兵,村里便只剩老弱妇孺,难民们北上,村里的人都会沦为难民发泄的工具。
更别说岭南的合寙族了。
梨花问赵三壮,“三壮叔,益州的村子乱吗?”
“乱什么呀?我们走了几个村,村里都没人了,好不容易碰到几个活人,还是偷偷回村搬东西的...”
“村民们去哪儿了?”
“山里啊。”赵三壮给梨花指官道两侧的山,“出城那晚就看到人进山,当时以为是打猎的,现在想想,没准进山探路的。”
因为这儿是戎州地界,还没征兵,进山只有可能是探路的。
“你们进山了吗?”
“进了,官兵们追我们时我们就往山里跑。”
村民们的手实留在村里的,所以他们老早就捡齐手实了,之所以拖几天才回戎州就是在山里迷路了,深山里的树木高大,爬满了颜色深浅不一的蝗虫,委实辨不清路。
赵三壮问梨花,“咱们要进山吗?”
习惯了官道难民涌动,忽然冷清下来,总叫人心里不踏实。
梨花也有这样的感觉,戎州已有百姓北上,可整个官道并不见多少车辆,挑担背篓的行人亦很少,她想了想,“先走一段路再说吧。”
那几家走在最前边,初得牛车,老方氏意气风发,朝后而坐的跟老秦氏寒暄,“你那腿好像有点毛病,该找大夫看看的。”
她甩自己的腿,“瞧我,走了这么些天,没有任何不适。”
老秦氏很想回她一句’那你坐车干什么?继续走啊..‘,碍于两家关系有所缓和,到底没有说出口,而是揉着自己的小腿感慨,“年纪大了啊。”
看族里年轻媳妇,脚底的水泡修养几天就好了,她脚底的水泡至今还挂着老皮。
老方氏不认同,“抓点药来吃就好了。”
“费那个钱干什么?”
族人看病已经花了不少银钱,她再无病呻吟不是给族人徒增烦恼吗?她自认不是那样的人。
钱啊,还是得省着花。
这次要不是有广从拿钱,大家伙的病不知道怎么办呢?老秦氏说,“往后我少走路就好了,倒是你,难得咱在戎州逗留了几天,怎么不买把扇子?”
扇子,竹筒,锄头,镰刀,铁棍几乎是赵家人人都握在手里的物件,而老方氏的扇子还是她家的。
老方氏看了眼裂开的蒲扇,笑道,“这不没钱了吗?”
她倒是想跟老秦氏借钱置办些物件,可梨花天天在跟前转悠,害她找不着机会开口,不过自家运气还算不错,在其他宅子搜到些前主人留下的物件。
背篓,案板,碗筷,陶鬲等物都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