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(第4/9页)

赵铁牛把灶房的蝗虫捡得干干净净,当

然,茅厕太臭他就没去了,出门时,细心的把门拉上,望着堂屋的门道,“蝗虫已经没了,你们出来吧。”

蝗虫都没了他们还出来干什么?

妇人急了,“郎君,闻到香味了吧?咱们快点捡蝗虫去吧。”

男人手里还握着刀,把刀交给女儿,“你们在屋里待着,我和你娘先出去。”

他记得灶房的门没有关严实,光是灶房的蝗虫怕就够全家吃两天了,满心欢喜的拎起篮子跑过去,拉门一看,瓢盆碗筷挪了地,犹如狂风席卷似的,独独不见蝗虫的影儿。

他意识到了什么,“孩子他娘,快拎上箩筐跟我走。”

动作慢了,外头的蝗虫恐怕也会被这些人全捡走。

妇人不再迟疑,抓起箩筐就往外跑,赵家所到之处,地面一干二净,夫妻俩到底不算慢,捡了好几箩筐,而有些院里的人家胆小怕事不敢出来,等浓郁的肉香味弥漫开想到捡蝗虫时,已经要去很远的地儿了。

不过这些都是后话。

梨花让人在院里生了四堆火烤蝗虫,老太太嫌慢,让两个侄媳妇洗了釜和甑子,炒或蒸,虽然比不上烤的香,但量多,否则以族人挑蝗虫回来的速度,十天半个月也烤不完。

蒸出来用绳子串起晒着,晒干后的食物储存得久。

于是,一整天巷子都充斥着肉的香味。

蝗虫过境,本该令人崩溃的事儿,在这个肉香萦绕的巷子却多了几分丰收的愉悦,甚至还有人大着胆子过来取经,“婶子,你们怎么烤的?好香啊...”

“烤,蒸,炒...”老吴氏坐在走廊上挑蝗虫壳里的肉,这是梨花交代的,蝗虫的肉少壳硬,挑出来装碗里,方便年龄小的娃吃。

“我家也想烤,但没那么多柴火...”

赵家的柴火是先前砍的木头,木头烧成炭,炭能接着烧,所以不缺柴火,老吴氏不会掀族里的底,只说,“我们也没柴火了,他叔伯们正愁着呢。”

挑着箩筐进门的赵铁牛听到这话,大咧咧道,“柴火这事好办,待会我去把宅子里的门窗拆过来。”

妇人想来套套近乎,没想到听到这种话,吓得拔腿就跑。

这座宅子是这帮人租的,门窗老早就拆了,而那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竟说拆门窗,哪儿有门窗给他拆?莫不是想拆别人家的?

她一口气跑回自己院里,跟灶房烤蝗虫的婆婆道,“鼠头是引狼入室了啊。”

鼠头是租宅子给梨花的男子,因面容长得像老鼠,巷子里的人都喊他鼠头。

一老妇皱着眉出来,“那家人干啥了?”

“院里的蝗虫堆得跟座小山似的,他们喊着要拆门窗做柴火呢。”

“哎,官差怎么就没把这帮人抓走呢?”

官差来时,附近院里的人都看到了,本以为官差会把这群人抓走,结果草草问几句话就了事了,老妇道,“待会问问隔壁,实在不行,咱报官得了。”

“没用的,县衙的监牢已经塞不下人了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咱避着他们吧。”妇人把捡来的蝗虫丢进装水的桶里,“我看那些人烤蝗虫前也没洗洗,不怕吃了生病吗?”

大夫说了,小动物容易传播瘟疫,要她们谨慎食用,而那群人好像一点也不顾忌。

“咱过咱的,别管其他。”老妇钻进灶房,“这批蝗虫熟了,你快把肉挑出来给大郎端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家家户户都在烤蝗虫,梨花让菊花婶们蒸粗粮饭,把蝗虫肉拌在里面,另外撒些盐,香得人直流口水,连素来不爱粗粮的老太太都吃了大半碗。

别觉得大半碗少,这是梨花分了一半给她的。

族里每顿煮多少粮是有定数的,今个儿梨花破例让人多煮些,保证每人半碗,不论大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