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第3/4页)

二堂爷去掰它的嘴,赵广安及时制止他,“小心它咬人。”

“都病成这样了怎么咬人?”二堂爷甩开他的手,赵大壮也过来扶他,“堂叔,咱们不是大夫,找不着病因,万一是瘟疫怎么办?”

其他几头牛拴在树底下的,虽累极,却不像这头牛露出死态。

他喊赵广安,“你去看看牛的情形如何,我让人把这头牛牵远些。”

二堂爷脸色煞白,“你们不管它了?”

几十年前也发生过瘟疫,人们害怕村子里的人跑出来祸害人,连村带人全烧死了。

逃荒路上听说这事,只觉得庆幸没进村乞食,上了年纪再想,何其残忍啊。

赵大壮冷静道,“若是疫病,咱们也无法。”

刚刚梨花让他过去特意嘱咐了些事,族里若有高热咳嗽之人,必须单独一辆车赶路,人是这样,牛也如此。

“堂叔,你先去洗手吃点东西,然后把口鼻巾戴上...”

这么多人,就堂叔脸上没有遮掩之物,赵大壮怕他染病,唤熬药的人,“给堂叔端碗药过来。”

“没病喝什么药。”二堂爷固执地推开赵大壮,“你们怕它生病我不怕,我牵它走。”

说着,抱起地上装药的盆,解开树上的绳子牵在手里往后走。

赵大壮无措,喊堂弟过去劝劝,“疫病不是小事,让堂叔别置气。”

没人希望牛倒下,可它真要走不动了,只能扔下它。

梨花说了,这种时候的牲畜吃不得。

“我爹的性子你也知道,除了四叔的话,没人说得动,我尽力吧。”

“我让三婶她们也劝劝...”

老太太守着人分食物,顺道提醒孩子们洗手,得知堂兄离了队,她来气,“是赌气的时候吗?牛没了再买,人没了怎么办?他人呢?”

赵大壮指着后头,“在那边。”

“我去劝劝。”

不少晚辈都围着二堂爷劝,二堂爷脑袋一扬,谁的话也不听,老太太过去就一阵骂,“赵柏树,你要死我不拦着,但你能不能连累其他人?”

她一开口,晚辈们齐齐退开。

“一头牛让你护成这样,亲儿子怎么不见你护着呢?”老太太满脸鄙夷。

二堂爷面红耳赤,“你乱说什么?他好好的...”

“你说他好就好啊,保不齐已经染上瘟疫了呢...”

二堂爷竖眉,“你诅咒谁呢?”

“草丛里全是死尸,保不齐染上瘟疫死的,咱们在这儿逗留这么久,染没染病谁知道?”老太太瞪他,“染病也好,就当给牛陪葬了。”

“......”

自古以来,哪有给牲畜陪葬的?二堂爷被骂得脸色胀红。

“牛不行了,咱给它挖个坟埋了它,至于非像爹娘过世死在它榻前才算尽孝?”

“......”都是些什么话?二堂爷气得额头青筋暴起,“不是你家的牛你当然这么说了?”

他这一辈子恐怕就只有这头牛了,再也买不起另一头牛。

老太太斩钉截铁,“要是我家的牛,我当场杀了它让大家伙打牙祭。”

二堂爷怒火冲天,“杀牛是犯法的。”

这头牛是耕牛,官府命令禁止宰杀耕牛,一经发现,处以刑法,二堂爷骂她,“亏你还是地主,竟连这点都不知道!”

“人都活不下去了还管其他作甚?”老太太一副

看蠢货的眼神看他,“我说赵老二,你也是荒年里存活下来的人,怎么这么天真呢?”

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,只要能活下去,人都能杀,何况是牛了。

老太太懒得跟蠢货磨嘴皮,“赵老二,我劝你老实些,你要再矫情,我让大壮敲晕你丢车上你信不信。”

“......”

二堂爷气得哆嗦,指着老太太鼻子,“你...”

“你什么你?大壮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