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认识(第2/4页)

方谕的手放在陈舷胳膊上,摩挲了他几下。

“哥,”他低头说,“那人走了,不怕了,可以出来了。”

陈舷不做声,只倔倔地摇摇头。

他还不敢出来。

“好,那不出来,”方谕说,“我抱着你。”

方谕往后一坐,抱着陈舷坐到了地上。

病房的门被打开,不知谁走了进来,脚步声很利落。

不是“教官”,但陈舷还是浑身一紧。

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下。

“方老板,”声音是刚刚的女病人,“人已经移交给警察了,后续我们会持续监管。晚点儿我们会在医院周围和病房周围多安排警卫……您的伤没事吗?”

她这么一说,方谕脸上才痛起来。

他下意识伸手想摸摸伤,手一抬起来,又觉得不行,怀里还有他哥。

于是方谕刚抬起的手又放下去,搂紧了陈舷。
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跟你们没关系,是我听不下去了,想给他一拳。”

“是我们安保不到位,”女病人还是有些歉疚,“过会儿我会上报公司,公司会给您一些补偿。那就这样,我去联系公司。”

方谕说好。

女病人转身走了。

她刚走,病房的门又被急匆匆地撞开。

陈桑嘉把药扔到床上,朝他俩跑来:“粥粥!”

她跑过来,见陈舷像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似的,躲在方谕怀里瑟瑟发抖,头也不抬,好像根本听不见她。

她在原地顿了一下,喘了几口粗气——她也被吓得不轻,同样是气喘吁吁地上来的。

陈白元在后头跟着跑进来。

他也喘了几口气,看了眼情况后,望向方谕:“怎么回事?”

方谕皱着眉,摇了摇头。

他不怎么想说。

陈舷心神不稳,又犯了病,这次还很严重。他坐在地上抓着方谕,过了好半天都不松手,发抖也一直不见停,两手的手心里不停流血。

陈白元没办法,去找了精神科的人,给他开了一针镇静针。

开了药是好的,可给他打针又成了个难事。

陈舷不肯从方谕怀里出来,别人一碰就怕得哆嗦,总是惊叫,一个劲儿往方谕怀里钻。

没办法,又是方谕哄了半天,才让他把胳膊哆哆嗦嗦地露出来。

方谕捂上他的眼睛,把他按在自己身上:“没事,哥,打一针睡一觉就好了,没关系的,不会回去的。我守着你,我在这儿。”

他温热的手心覆在陈舷脸上,声音是咬在他耳边说的。

陈舷突然不再挣扎。像被方谕掌控了呼吸,他忽然没了声音,胸口剧烈起伏几下,一动不动地由着针没入了皮肉里。

他的眼泪从方谕手心里流下来。

打上了针,这人才昏昏沉沉地闭上眼,睡着了。

方谕把他放回到床上,起来时,拨开他的手——没能拨开。

他低头,就见陈舷五根指头还死死抓着他。

极其用力。

“……”

陈白元帮他掰开了陈舷的手。陈舷这人力气真大,都打了镇静剂睡着了,手上的力气还跟鹰爪似的,死抓着他。

掰开陈舷的手,陈白元翻过来一看,才看见他手心里血肉模糊的模样。

陈白元脸色不好:“这怎么搞的?”

没人知道。

方谕看得也一皱眉,望向陈舷。陈舷脸色已然惨白如纸,呼吸虽然平稳,但脸上神色还是不好,满脸都是泪痕。

虽然掰开了手,可他的手还是弯着五指,好似在抓着什么。

方谕拿起他另一只手。这手的手心里也同样有伤,方谕翻过来,见他手背上有一片青紫,还有一片血痕。

他抬头,看向一旁的输液架子。

他放下陈舷,走到架子旁边,拎起输液管,顺着它一路向下,直到望见针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