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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做许多事情。但是,整条街空空如也,而她保持沉默。对此,她恨透了自己。
“地板上是什么东西?”珍妮的弟弟重复道。
“是水。”她回答。
她知道,不管有没有关闭警铃,知道怎么闯进这里的学生并不多。她不知道,做了这件事的人是否在保安公司人员出现前就能顺利脱身,还是他们根本就不在乎。
那天早上,珍妮的第一节课是到九年级的某个班代课。她看见札卡利亚手上沾着墨水。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溶剂味。走廊上,其中一个置物柜上本来潦草地涂着“婊子”,但他花了一整个晚上把它涂掉。因为他知道成为别人任意伤害的对象是什么感觉。因为他知道这座小镇里,强者都是怎么对付弱者的。
珍妮没对札卡利亚说些什么。她知道这是他沉默的抗议。她决定不告诉任何人,昨天夜里是谁闯进了学校。这就是她无声的抗议。
安娜和爸爸走进屋子时,他的手指仍然笨拙地搭在她的肩膀上,但她却从他的身旁溜开。他看着她提着来复枪,走进地窖。他看见她内心的愤恨。他将会记得,自己这样想过:“在全世界我所不想成为的男人之中,我特别不想成为伤害女儿闺密的男人。”
(1) Stanley Cup, NHL的冠军杯名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