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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她在赫德镇的酒吧里见到爱德莉时,爱德莉曾问她班杰在学校里的表现,而她据实相告,现在她几乎后悔起来。但当他说球队里所有人都不会再这样称呼她时,她知道他是在说实话。她很纳闷,他是怎么在其他人中树立威信的。班杰说的一个字,能让全校的冰球选手开始进行或停止做某件事情。其实,这让她几乎开始想念那种游戏。她和爱德莉是童年好友,她们常在赫德镇一起玩。她有时候觉得,自己和爱德莉都太早退出了冰球队。她很好奇,如果熊镇有一支女子冰球队,又会发生什么事。
“去洗澡啦。”她边说边拍拍班杰的手。
“是的,小姐。”他微笑着,又变回小男孩的目光。
“我也不怎么喜欢被称为‘小姐’。”她咕哝道。
“那你想让别人怎么称呼你?”
“珍妮。叫我珍妮就好了。”
她从自己车上的运动用品袋里给他取来一条毛巾,他跟随她进入体操室。在她关闭警报器、替他开锁以后,他站在门口处,说道:“珍妮,你是个好老师。只是你选的时间点不好,当我们球队最强大的时候,我们刚好在你班上。”
就在那一刻,她体会到为什么全队都服从他的领导。这和女生们为他倾倒的原因是一样的。当他直视着你的双眼、说了某句话的时候,不管他前一刻做了什么厚颜无耻的事情,你都会相信他。
凯文的父亲打好领带,调整好袖口的链扣,拿起公文包。一开始,他考虑像往常一样在门口跟儿子说再见,但随后改变了主意。他穿过露台的门,走到户外。他放下公文包,拾起一根冰球杆。他们并肩站着,轮流射门。上次他们一起这样做时,肯定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。
“我打赌你射不到门柱。”他爸爸说。
凯文扬起一边眉毛,仿佛以为这是笑话。当他发现这不是开玩笑时,他将橡皮圆盘向后推了两厘米,轻柔地弯了一下手腕,将橡皮圆盘射向门柱。父亲赞赏地用冰球杆敲了敲地面。
“好运气?”
“好球员注定该走好运。”凯文回答道。
从小他就学会了这一点。即使是在车库里打桌球,他老爸都不会让他取胜的。
“你看过比赛的数据没有?”儿子满怀希望地问。
父亲点点头,看着自己的手表,走向自己的公文包。
“我希望你不要以为决赛是你这礼拜不全心全力准备学业的理由。”
凯文摇摇头。父亲几乎要触及他的脸颊,几乎要问起他脖子上的红色印记。然而,他只是清了清喉咙,说道:“现在,凯文,这座小镇里的人们会比往常更加依附你。所以,你必须记住:这些病毒会让你生病。你必须对他们保持免疫。决赛,不仅仅和冰球有关。这事关乎你想成为什么样的男人——你想成为一个挺身而出、夺取自己应得一切的男人,还是个龟缩在角落、等着别人来施舍的人。”
父亲不待回答就离开了。儿子则站在原地,手上有着抓伤,一颗心直上喉头、歇斯底里地不断搏动着。
他的母亲在厨房里等着。凯文不安地凝视着她。现做的早餐摆在桌上,散发出面包的香气。
“我……嗯,这听起来是有点蠢,但我今天上午请了假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呢?”凯文问道。
“我想我们可以……共处一下。就我们两个。我想我们可以……聊聊天。”
他避开她的注视。她看起来显得有点急切,他不知该怎么和她保持目光接触。
“妈,我得上学。”
她点点头,牙齿咬着下唇。
“是的,是的。当然……真傻。我真傻。”
她好想跟在他后面,追问他无数个问题。昨天深夜,她在烘干机里发现了几条床单,而他平常可是连袜子都不会自己洗的。里面还有一件T恤,上面有着不甚明显的血痕。今早,当他在庭院里射击橡皮圆盘的时候,她进了他的房间,在地板上找到一颗衬衫纽扣。